“我自己来。”顾守生话从嗓子底下挤出来,“药效不会太久,我能扛。”他不敢再看她妍丽的脸,闭上眼睛,三两下解开自己的领口。
滚动的喉结之下,锁骨深凹,那里肌肤一片殷红。
余知微脸也红透了,却不顾上矜持,忙取来一只水囊。
“我现在用冷水给您降温。”她的声音也略沙哑,边说边将自己的帕子撕成两片,用水浸湿后,往他颈间敷了一会儿,还有额头。
动作略微慌张,指腹擦过他肌肤时,烫得她缩了一下。
顾守生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
“你…… 是帮忙,还是在逼我……”
“好了好了,您再忍一忍!”余知微用力抽出手,声音像似哄一个孩子。
她站起来,将窗户再打开一些。
二月的夜风裹着码头的水气涌进来,吹散了库房里沉闷的空气。
她回身,蹲到旁边,继续为他敷冷水。
顾守生的头往后仰着,愈发勾出脸庞俊美的线条。他咬着唇,唇色也艳了几分,双目紧阖,浓密的长睫不住地微颤着,烧得绯红的眼尾,那粒小红痣像是破了冰的封印,让他平日里那些端着的,如如不动的东西,此刻全碎了。
碎了。
透出来的,就像他此刻睁眼看来,直荡荡的,像化了的冰雪底下涌动的一簇暗火。
他嘴唇微微翕动着,喉结滚了下。
“余知微……”他仅是唤了一声,迷离的眸光火辣辣地盯着她。
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还是那张脸,却处处透着异样的,活色生香的诱惑。
余知微心慌意乱,别过脸去,手却没停,继续给他敷冷水帕子。
“大人想说什么?”
她觑他一眼:“还有个法子,咱们说说话,可以分心那事儿。”
“随便说什么都行,您别一直默默忍着。”
“为什么,你要写腿疾?”
顾守生声音喑哑。
怎么说起她的文来了?
余知微惊讶:“大人何意?”
“写腿疾…… 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事,他之前也问过。
“大人的腿,也会不舒服是么?以为我故意写这个?”余知微摇摇头,“我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顾守生没有答话,眼瞳略微发散,意识昏昏沉沉的,“那些情情爱爱的,为何你偏要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