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自古女儿家的命数,总绕不开婚嫁两字?
烦死了!
连数钱的心思也没了,余知微气闷地走去后院,一头躲进自己屋里。
思绪犹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她烦躁不安,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取出手稿,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沉浸到故事里。
故事能改,由她主宰。
可她的命运呢?是不是也由谁在谱写?
她翻着那一页页原稿。
此时再看,之前令她心惊肉跳的红圈圈也不那么刺目了。
顾大人还在某几页小字批注——
艳俗。浮夸。不合礼制。
还有大大的“删”字,写得刚劲挺拔,充盈一股“伟光正”的强大气势,衬得她文益发低俗。
“噗嗤”她轻轻笑出声来,“顾大人,真是委屈您了。”
她可以想象到他阅稿时的神情,双眉微蹙,俊脸暗沉。
眉梢那粒小红痣,也是一跳一跳的吧。
不过,上元节那场歌舞,面具人真是他么……?
高冷严峻的顾大人会拉住她的手,在烟花灿烂下跳一场舞?
这般狗血情景,只有文里才会有。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余知微一手托腮,一手捏着笔。
按着顾大人的旨意,措辞改了不少,香艳之处该删的也删的。
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写?
雌竞不能写,雄竞的路子也被他掐断了。
俗话说,文似看山不喜平,剧情需跌宕起伏,才能扣人心弦。
对了。
失忆梗。
这个好!
陆将军在战场上受伤昏迷,醒后失忆了,不认得妻子秦氏,先前那些恩怨与别扭,还有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余父站在门外:“微儿,三娘说你还没用膳,身子没有不适吧?爹有些话,咱们边吃边聊?”
定是关于说媒的事儿。
余知微脸一沉,赶紧搁下笔,灭了灯。
“我有点累,刚睡下了。”
她敷衍道:“爹爹有事明儿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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