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姑娘。”张怀瑾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过来,找到了她。
余知微回神,抬起红晕未褪的脸:“张公子……”
“余姑娘,你没事吧?”见她神色略微迷离,张怀瑾脸上现出一缕歉意,“适才对不住,人太多,我们被挤散了。”
余知微的心跳渐渐缓下来,收敛神色。
“上元灯会最是热闹,玩得挺开心,不过略微乏了。我们回罢。”她将那个秘密藏到心底。
张怀瑾脸色泛红,轻轻颔首。
俩人依旧隔着半步的距离,往前走去。
不远处的巷口,顾守生站在角落里,默默望着她的身影没入人潮。
“大人。”沈问与石头出来巡逻,出现在他身旁,“您刚才去哪了?让我们好找,您说在灯市口汇合的。”
沈问瞥见他手里拿着一只钟馗面具,不免惊讶。更诧异的是,他瞥见顾守生唇畔噙着一缕笑,“大人您…… 在笑?”沈问整个人愣住了。
顾守生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道往上翘起的弧度还没收回来,连他自己也未察觉,似乎就僵在了脸上。
宛若被人撞破秘密的孩子,他连忙收敛神色,恢复以往的冰山脸。
“我哪里笑了?”他掌心尤带着湿意,将面具藏到身后。
沈问:……
您现在脸上不笑了,可眼睛还是偷偷笑着哩。
跟了顾守生这么久,头一回见他笑,这般春光乍现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大人手上那面具是?”沈问忍不住打探。
石头侧身,也瞄见顾守生捏在背后的面具:“对哦,这是啥?”
顾守生的手指紧了下,面上波澜不惊,将面具放入怀中:“适才发现可疑之人,这个,戴着方便跟踪。”
沈问立刻警惕地扫视周边:“那人还在么?”
“不见了。”
“大人可知是谁?”
顾守生拉下脸:“你是在审问我?”
“不不,属下仅是习惯,总想问问。”沈问识趣地低下头。
“习惯不错,破案神速。”顾守生声音不着喜怒,施施然地转身,“我现在回衙门。”
北镇抚司的衙署离灯市口不远。适才他办完公务,出来透气,沿着东安门大街信步北行,不知不觉走到灯市口附近,竟在人群中看见余知微,随后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