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多看,垂眸,细声说道:“上回,谢谢您的衣裳。改日我还您。”
那人默着点了点头。
“有件事,民女想问问。”某些疑问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趁四下无人,她终于问道,“我们新店开张时,宫里来人买书。这事,您知道吗?”她抬头看向他。
那人神色依旧淡淡的。
“此事,有弊有利。你只当偶然发生,平常心对待即可。”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余知微已能确定,事情背后有他。
只是不明白为何他要那么做?
“前阵子我去廊房胡同,听闻旧东家,周员外被锦衣卫查了。大人是否得知此事?”她继续问道。
“那人自作自受。”顾守生只一句话。
余知微定定地望着他,眸底波光流转:“大人…… 为何屡次帮我?”
顾守生第一次没有接住她的目光,微微别开头。
“我奉旨监管你写书,你若出了岔子,没法交差。”语气像是公事公办。
余知微瞥了眼他紧绷的脸,只轻轻应了声“哦”。
这人,又冷又硬像块石头。
可石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她似乎隐约摸到了一点温度。
“馄饨还在灶房热着,时间久了,会糊。”话罢,顾守生转身离开了。
衣袂在风里轻轻飘飞,那道背影挺拔,在冷溶溶的夜光下显得格外清寂,像一株山崖孤松。
“顾守生,多谢……” 余知微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又涌出那股莫名的情绪。
少顷,梅娘端来一碗馄饨汤。
“馄饨汤是大人亲手煮的,可惜自个儿没吃却走了。”
梅娘是顾家的老管事,看着顾守生从小长大的,对他知根知底。
“顾大人难得回来。”梅娘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余姑娘,你多吃点。”梅娘笑了笑,“苏姑娘几番提及你,总夸你好!顾大人也极少留人吃饭。往后你常来府上坐坐。”
余知微谢过,举勺慢慢吃起来。馄饨汤里飘着紫菜、虾皮、冬菇丝儿,还有几片葱花,味道鲜香,不比三娘的手艺差。一碗下肚后,人舒服许多。
他也会煮菜呀。
余知微很是惊讶,实在无法将那清冷男人与烟火气联系起来。可鲜味分明萦绕在舌尖,由不得她不信。
刚吃罢,苏苓来到堂内,手里抱着两个大药包,交给余知微,细细嘱咐一番,每回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