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您费心了。”余知微尽量避开适才真假王公子那事。
王鑫倒也没再提,目光转到茶盏上:“光看你们铺子的地段与精致,谁都会觉得,余墨阁财力丰厚,就连这茶盏,也是好东西。”他举杯,“永乐白瓷,轻薄透亮,少说也能卖个三五十两银。”
“王公子好眼光。”余知微点点头,一边提了紫砂小壶往他杯里添上茶,“我听元宝说,您十岁时,便能辨识唐宋大家的真画与仿作。在京城,极少有人比您对古董文玩更懂行。”
余知微小嘴儿巴巴的甜:“这回多亏了您,我们才能在京城落脚,您可是我们的大贵人哪!”她举起茶盏,莞尔微笑,“今日以茶代酒,知微敬您一杯。”
王鑫唇畔挽笑,那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这话客气了。你与元宝情同姐妹,你我也算不得外人。往后,你可唤我一声哥哥。”
面对这位闪闪发光的金主,余知微迟疑片刻,点了点头:“王鑫哥哥今日来,是有何事?对了,书坊开张以来,我们入账的银两,今儿就能还一点。”
王鑫摆摆手:“不急,等你们全部凑足了,再还也不迟。”他呷了两口茶,眉眼依旧含笑,“知微妹妹,既然你把我当自家人,我便直说了。我借你们的银两,可以不收息。你们押在万珍阁那数十套雕版,当作库存便是。”
虽然他彬彬有礼,又有着一副令人心醉的好皮囊,余知微还是在他面上瞧出了商人的精明狡黠。
余知微保持笑容:“太好了,谢谢鑫哥哥。”
“不过,”王鑫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嗯嗯,请说。”余知微等待他的真正意图。
王鑫:“我先问问,往后你还写书么?”
“应该会写吧。”余知微略含踌躇。写了,也需顾大人过审后才能刊印。
“那好,我的条件是,往后你写的所有书,雕版刻印等费用,统统由我来出,包括你那本《汴京鸳鸯录》,得利五五分成。知微妹妹以为如何?”
余知微:……!
啥?她的小破文竟有金主想投资!
欣喜之余,她心下琢磨。这位该是晓得了宫里派人买书这事。
成本,利润,五五分……
她脑子里劈里啪啦拨着小算盘,可一时半会儿算不来账。不过王公子属性铁公鸡,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鑫哥哥,这事儿,我需与家父商议商议。能不能过段时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