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忍不住胡思乱想……
感受到秦氏纠结难过,余知微的心也被揪了下,提笔——
【被子很暖,秦婉卿心里却空落落的。她轻轻侧过娇身,就着那月光,细细打量沉睡中的郎君。
他睡时,少了白日的清冷,侧颜愈俊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似梦里还惦记着什么。
秦氏心里头翻来覆去,莫不是她生得不入他的眼?还是这桩婚事本非他所愿,故而…… 不曾碰她?
思及那夜敷药时,他神色淡淡,避开她目光的模样……
秦婉卿咬了咬唇,那不争气的泪珠儿又悄没声地滚落下来。
这些日子,她从仆人口中得知—— 陆安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可惜伊人病逝。那是继父兄战死后,他又一遭重创。彼时番国来犯,他披甲上阵,杀得目赤如血。那一仗他本就没想活着回来,腿伤便是那时落下的。
沉睡中,陆安嘴里嘟哝了一句。她不曾听清,那声调却是软绵绵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心口蓦地一软,捏着被角往他那边扯了扯,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悄悄抹干泪。
鸳鸯被子底下,俩人隔着些距离,可好歹被窝是暖的……】
写罢,余知微搁下笔,眸间泛着涟漪。
她心疼秦氏,也心疼陆将军。他有些难言之隐…… 还不到袒露之时。
余知微轻轻叹了口气,取来一张新纸。
夜深了。她裹紧身上的夹层长袄,伸了伸冻得发白的指尖,拢往小手炉,汲取暖意。
趁着灵感未断,她搓一搓手,继续写。
圆房是个钩子,得再吊吊读者胃口。在这俩人捅破窗户纸之前,先添个温柔体贴的男配进去,刺激下陆将军。
顾大人说,她那些女子们争风吃醋的桥段不好。
“雌竞”不能写,但他没说不可以写“雄竞”。
余知微抿唇偷笑。
给秦氏安排了一位军医,常年跟随陆将军,不仅人长得俊,文质彬彬,还是秦氏的老乡。
【…… 这日,单军医再度来府,细细交代了新拟的药方。秦昭君得知他也来自江南,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亲近。谈及故里风物,她唇角微扬,流露这些日子以来头一回的明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