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余知微的笑容敛去,脸色暗了下来。
她恨不得躲开锦衣卫,却偏偏跟锦衣卫纠缠在一起,还是北衙门的长官。
沈问瞥见她神色变幻,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犹豫片刻,问道:“余姑娘,听说你们书坊有麻烦,不会真关了吧?”
“不会的。”余知微摇摇头,重新挽出笑容,“如今有了这些银子,便能撑下去。”
“还请沈大人替我谢谢顾大人。”
沈问颔首,三思启口:“我晓得,咱们锦衣卫在百姓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不少人也是有分寸,守法纪的。”
他顿了片刻:“顾大人,曾经他还是理刑时,手下冤案极少,因他行事严谨,详查案卷。”
余知微应道:“这个道理,民女明白,多谢沈大人指点。”
她再度打量。
与刻板印象中飞扬跋扈的锦衣卫不一样,沈问更像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觉得他眼熟,“我好像在书坊见过您?”
沈问被她瞧得脸红了,抓抓头:“我去过余墨阁买书。”
“啊。”余知微吃惊,盯着他细细回思,“我好像记起来了。之前,有位客官挑选兵书,还买了那话本子。我当时挺诧异,喜欢兵书的人一般不看话本子。”
“是您?”
沈问骤然面红耳赤:“那书,我是买给阿妹的。”他紧张兮兮地往四面瞧了下,“余姑娘,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骤然,一个念头跃入余知微的脑海里。
“顾,顾大人……”她心慌慌地问道,“他是不是也去过余墨阁?”
沈问老实点头。
余知微:……
怪不得那人似曾相识!
她想起来了!
三年多前,她刚穿越不久。黄昏快打烊时,来了一位年轻客官。那人一言不发,只专注挑选兵书、天文地理、史籍类书册,侧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俊冷峭。
她站在柜台后面偷么打量,心想着:怕是个不好相与的军爷。
可真俊极了,妥妥小说男主的脸。左眉梢还有一粒小红痣。
那人选完书,将银两放在柜台,没找余钱便走了。她悄悄看着他墨竹般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感慨一句,得君如此,妇复何求。下回遇见,必须勾搭。
竟是他……
余知微的手抖了抖。
那人皮囊再好,也是北衙门的活阎王。天下人谈诏色变,可他却喜欢在牢房里过夜。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