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感情流甜宠文(略含宅斗与雌竞),怎么到这人嘴里竟成了政治讽刺小说?
“大人,民女侧重的是,感情叙述……”
余知微试图拔高立意,“夫妻情之忠贞,女子应当三从四德,家族也要以和为贵。”
顾守生冷眸看着她:“不仅僭越礼法,你的书还惑乱人心。户部侍郎家小女,与人私奔,被家人抓回时,包裹藏有你的书。她还道‘宁做山野菊,不当金笼雀’,亦引自你文。”
…… 啊??这都要赖她头上?
余知微委屈巴巴,颤声道:“大人,民女斗胆问问……”
啪!一声拍案。
“胆敢狡辩,来人,上拶刑。”顾守生喝令。
拶刑?妈呀夹手指!!
余知微吓得浑身颤抖。
旁边的书吏也惊得从座上弹起来。这么快就给下马威?顾大人雷厉风行,玉面阎罗的称号真不是白来的。
衙役取来拶子,“咚——”往地上重重一摔,吓唬人犯。
“民女知错!”余知微战战兢兢,“民女仅是不明白,还有哪些不合礼仪?恳请大人指教。”
“不合礼数之处,多了去了。”顾守生快速翻页,“譬如这章,尽是些淫词艳曲。你敢大声念出来么?”他执起朱砂红笔,画了个大圈圈,手一甩。
“啪”书落在余知微面前。
她颤悠悠地捡起书,翻到朱批那页。
—— 探花郎诉情娇娘子,花好月圆共鸳鸯。
圆房这章?
也没敢擦边呀…… 穿越前她在某江写网文,三天两头被审核锁,早被规训了。
经过短暂的挣扎,她豁出去了。
“月光淌在窗棂上,张妙妙攥着帕子,眼泪扑簌簌地流:官人当初应下那婚事,是遵循父母之命,妾身亦是替妹妹出嫁。官人若不心仪我,和离也罢。徐生却不答话……”
余知微顿了顿,轻喘一口气。
因为惊羞,她脸颊绯红,姹美却又透出清凌凌的书卷味。偏生这般香艳之词,由她轻柔地念出来,像似春日里的飞絮,钻入人耳朵里化作丝丝缠绵。
少顷,她觑了眼沉默的顾大人,硬着头皮继续念道:“徐生环住她腰。那腰,盈盈一握,他轻轻抚着,热息呼在……”
“停——!”
顾守生脸色暗沉,“你还真敢念啊。”
余知微:……??
您命令的呀。
堂内鸦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