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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的沪市,闷热得像一口蒸笼。
    陈沐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华北的消息一份接一份地传来,每一份都像钝刀子割肉。
    二十八日,南苑失守。
    二十九军伤亡两千余人,佟麟阁将军、赵登禹将军壮烈殉国。
    北平沦陷。
    陈沐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
    黄包车夫光着脊梁拉着客人在跑;
    报童挥着报纸喊着“号外号外”;
    穿着旗袍的女人撑着遮阳伞从百货公司门口走过。
    这座被称为“东方巴黎”的城市,还在继续它纸醉金迷的节奏,仿佛北方的战火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
    历史终究还是那个历史。
    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扇不动这场席卷整个民族的飓风。
    陈沐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不在某个人的决策对错,而是整个民族的积弱,是几十年积重难返的沉疴。
    他一个小小的少校,再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那么多。
    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贸易公司那边倒是顺风顺水。
    丝袜、香水、药品,全是市面上的紧俏货,供不应求。
    许文强把法租界的市场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清楚楚。
    陈沐又用赚来的利润,分别向德国和法国下了新的订单。
    帮派那边还需要时间。
    张啸林留下的地盘虽然接手了,但要真正消化、整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在许文强够稳,刘家力够狠,两人配合默契,目前还没出什么大乱子。
    法租界的地下秩序,正在一点点被重新书写。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陈沐掐灭烟头,正要回到办公桌前,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齐佩林几乎是闯进来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跑着上来的。
    “陈副督察长,出大事了!”他人还没站稳,声音已经到了。
    陈沐眉头微皱:“什么事这么急?”
    齐佩林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
    “我刚得到的消息,沪上金融界的巨擘,汪涵始夫妇……遭遇不幸,死了!”
    陈沐的瞳孔微微一缩。
    汪涵始夫妇?
    那不是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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