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进钥匙,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上马路。闯红灯、过绿灯、闪避车辆。
薛怀青没有分辨的意识,方向盘打了几个转,全凭本能。
梁熙衡那个畜生。
看来这辈子,他薛怀青和梁家注定要结下死仇。
他要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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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踏进薛怀青宅邸时,心跳仍未平,手脚微虚,只是面上已经看不出半分异样。
刚迈进门槛,郑文瑞的嗓门就从客厅砸了出来。
“如果你做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
沈瑶还没来得及换好鞋,郑文瑞已经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她,眉梢当即挑起,火力转移得丝滑无比:
“沈小姐,管管你弟弟行不行?他最近是觉得我在青协跟你讲话太多,还是我郑某人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三天两头阴恻恻地站旁边盯着我,跟个幽灵似的,我喝口水都后背发凉。”
郑文瑞绕过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顺手理了理领口:
“小狐狸,我送你的书有好好看吗?调节关系,也是你这样的小狐狸必备的技能吧。”
“落灰,”沈瑶从果盘里捞了颗草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回,“压箱底了。”
“瞧你这没良心的,”郑文瑞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背影,“我可是你顶头上司,一本书安排下去都不听话?”
沈瑶把草莓梗往茶几上一丢,抬脸偏头冲他龇了龇牙:
“我是你兄弟薛怀青的上帝,四舍五入也是你的上帝。上帝不看书。”
郑文瑞没忍住,笑了:
“诶,可不是在青协你求着我帮你的时候了!这半年,我可没少照顾你吧?怎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还不是阿青让你帮我的,”沈瑶翻了个白眼,“还送了本《狐狸》来讽刺我。你自己会愿意帮我?说这话心不心虚?”
“啧,”郑文瑞双手抱头,慢悠悠踱过去,故作感叹,“你这没良心的,我在燕京可是名副其实的实权派,一句‘bOSS大人’都不叫,还敢顶嘴?”
沈瑶猛地跺了下脚,烦得不行:
“你又不是自愿帮我的,凭什么叫我叫你大人?这叫保持良好的上下级关系。上司不义,下属不恭,懂不懂?”
“我怎么就不自愿……”
郑文瑞本想再贫几句,目光却冷不丁扫过她的脸,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会儿才看见她唇瓣微肿,发丝松散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