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猛地抬头,眼神发沉:“我欠什么?”
活尸司主盯着他,眼底那点活人的光,冷得吓人。
“欠你自己的命。”
井边一下安静了。
连守城人都没接话。
陆砚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地炸了一下,呼吸都乱了半拍。
活尸司主继续往下说。
“十年前,你本来该死。”
“不是病死,不是意外死,是被人拿去叫门。”
“阴祠会那时候就想开旧债井,也想顺着十二古道里的无名道、走阴道,把一个能承门的人养出来。你,就是他们挑中的那块料。”
他说得很平,像在念一桩旧案。
“他们先拆你的心。”
“因为心是印。”
“印不拆,门不认。”
陆砚指尖一点点攥紧。
是了。
心影、心名、心印,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平白掉在他身上的。
是有人早就把他的心拆过一遍了。
活尸司主继续道:
“再记你的名。”
“因为旧债井认账,也认人。一个没被记上的人,掉下去就只是死人。可一个被记了名的人,才能成为‘债’。”
“所以你不是单纯被盯上。”
“你是被登记了。”
陆砚眼底一点点发冷。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路走到现在,总有那么多东西能叫出他,能盯上他,能顺着他身上的气味找过来。
不是他运气差。
是他的名字,早就在册上。
活尸司主声音不重,却字字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