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学睿活着的时候从不化妆,没想到死后化了妆竟然如此好看。他眉毛乌黑,鼻梁高挺,两腮白皙,红唇若樱。
他安详地躺在那里,以后再也不会缠着我了,再也不会惹我生气了。
小翠给他化完了,禁不住轻声说:“太帅了,可惜就这么走了!”
当晚,我把秦于飞接来,让他穿上孝服。
“乖,穿上孝服,给爸爸守灵。”
他还不懂这些,嘟着嘴穿上了。
我拉着他的手说:“这是你爸爸,以后就见不到了,你想说什么就给他说吧。”
秦于飞道:“妈妈,爸爸睡着了,你不要吵他。等他醒了,咱们再和他说话,你懂不懂啊?”
我瞬间泪崩,抱着他怆然无声。
姚曦哲红着眼睛转身出去了,我悄悄跟着也出去了。他突然哭了,站在树下很委屈:“我没想到你还这么爱他,早知道我就不追你了。”
我抽了下鼻子,不停喘着气说:“我当然是爱你了,可是我……我真的接受不了他离开我。他有时候确实很坏,可是我却不想失去他。我只是伤心而已,没有说不爱你。”
他抱住我,轻轻地说:“对不起。”
当天晚上,我搂着儿子坐在灵棚里。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继父、妈妈和秦学睿都死了。
灵堂上悬挂着秦学睿的黑白遗像,下面灵床上躺着他的尸体。晚风吹来,屋里阴风阵阵,盆子里燃烧的纸钱灰飞起。
秦于飞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抱着他靠在柱子上,姚曦哲拿来被子盖在我身上,又将枕头放在我身后。
我静静地望着他,他伸过来手想抱孩子,我摇了摇头,他默默地走开了。到了半夜时分,我靠着柱子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了秦学睿,他从烟雾中跑来,伸过手拉住我,又抱起儿子朝流苏花盛开的园子里走去。
看着那大片的流苏花,这是他为我种的。他答应过我,每年盛开的时候都会陪我来这里。
我和他站在树下,儿子骑在他脖子里,游人帮我们拍照。他脸上洋溢着幸福,我则撒娇地挽住他胳膊昂起脸来。我们在园子里尽情玩乐,一边一个牵着儿子的手走着。
忽然,周围的人都消失了。秦学睿停在了石桥边,他说:“老婆,飞儿,就到这里吧,这是最后一次陪你们看流苏了。以后让姚曦哲替我照顾你们吧,我要走了。”
我惊道:“老公,你去哪?”
他笑了笑说:“你忘了咱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