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两个人没有说出一句于对方有用的话。
「蒋予澍,真的不帮我?」交谈是陶茗欢的弱势,她还在学习。
「还是禁咒好用。」陶茗欢不禁怀念。
没有回应,陶茗欢笔直干坐着,里长有赶人的意思,全被陶茗欢用点头、微笑化解,做客人的气势比这屋子的主人还足。
在她想到喝水缓和气氛时,一只树麻雀蹦蹦跳跳地进入视线。
陶茗欢送到嘴边的茶杯多了一道阻力,她心领神会,「多谢殿下鼎力相助。」
淡黄的茶水淅沥沥倾洒,沿着砖缝蜿蜒至麻雀脚下。祭祖的时候也会这样,不过倒的是酒。
老人震惊地往后靠了靠,双目圆瞪,见此情形嘴角愈加僵硬,“王姑娘你这是何意?”
水痕拉成笔直的线,女人悲乐的笑容瞬间变得讽刺。
陶茗欢:“祭拜我早逝的小弟。”
鸟儿一蹦三回头,后面有一团黑雾促使它不情不愿地踩在倒下的茶水上,本能地低头啄了一口。
「殿下去哪抓鸟了?」
「抓人比抓鸟容易。」毒死一只鸟和毒死一个人有何区别。
陶茗欢的肩头划过几笔指尖柔,蒋予澍总是有意无意地凸显自己的存在。
「蒋予澍幸苦了。」
「哼。」没心的小术士,叫他的名字和叫狸奴的花名一样,戏弄居多。
“这茶水有毒?”
台词被抢,陶茗欢的表演没有跟上,迟钝了好一会才夸张道:“里长这是何意?”
“这茶水是里长您亲手倒的,你问我为何有毒?”
里长被一连串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喉管,他看看地上双腿撑直的麻雀,再抬头看向倒水的陶茗欢,脸色几番变化,敛过神后反问:“老夫还想知道姑娘是何意味。”
陶茗欢回想自己陪宓青看过的曲和听过的书,眼睫轻颤,戏说来就来,“不是里长做的,可我悼念亡弟的茶水怎会有毒。”
木桌震颤,里长被这套胡搅蛮缠激怒,“我不明不白给姑娘下毒做甚?我、老夫自己倒的水,老夫给自己下毒吗?”
水是她到地上的,叶小树这个弟弟也是她认的,和她不会在茶水里下毒有什么关联!
“你承认是你倒的了?”
一丝泪花都没有,脸颊也未红,偏偏陶茗欢学着曲中人抬手遮掩起半张面容,见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