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欢听见一个大娘催促着自己的孙子朝她或是李家人丢石子,口中振振有词,“该死的外乡人,李老三去死!”
他们对李家人的恶意不外乎是因为断路与李五六有关,令陶茗欢无法理解的是即使没有切实消息告诉他们,致使北面崖壁盘山路断裂的罪魁祸首是李五六,但是他们的愤恨与懦弱却如此直白。
邻里友爱的道理究竟是告诉谁的,为何无人遵守?
若对于李家的恶意是直接的盲目迁怒,对于她的恶意,则让陶茗欢摸不着头脑。
陶茗欢对于“性善”或“性恶”没有深入探讨,毕竟人多变化,她也想不明白,单论她——性善论就站不住脚。
石子没有打中,但那个扔石子的孩子被陶茗欢抓住,像一条去掉腮腺在木桶中垂死挣扎的鲶鱼,“你为什么要打我?”
陶茗欢控制他不是为了要挟,是真的好奇,和她在侯府中问蒋予澍的态度一样。
“你放开我!”
孩子的亲属见自己的宝贝被单手抓住的脖子,双脚离地,某个声音在他们内心告诉他们那个王姑娘只要稍一用力,幼童有韧性的骨头可以轻而易举的断掉。
“你这是做什么!?”长队中的大娘冲向自己的小孙子。
陶茗欢拔出一截长剑,以示威慑,“别过来。”
她低头,少女笑意不再,严肃爬满空洞眼神,她问男孩,“为什么要打我?”
这个孩子和李家那位看不出性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更高、更壮、年龄更大,明显是已经明辨是非的年纪,陶茗欢在他这般大时,被父母和师父压着背纲常伦理,若她这样做,至少罚抄一千遍《道德经》。
“我一没有害你家人,二没有害你,为什么要如此?”
“凭你是外乡人!”
男孩的眼泪滚落,指甲在陶茗欢的手背上留下抓痕。
没有道理,陶茗欢推测道:“李家人也是后来落脚的外乡人吗?”
男孩抿嘴不语,陶茗欢又问剑尖所指之人,“是吗?”
大娘举起双手,缩着下巴回:“不是,他们是李氏宗亲。”
宗亲?陶茗欢依稀记得里长好像叫“李滑头”,难不成还是亲戚。疑问继续加码,李家受辱的原因在陶茗欢熟知的规则里讲不通。
手背被孩子挖出了血,陶茗欢眉头一丝不动,问题没有解决,但是一报还一报的效果达到了。
她放开了男孩,大娘问候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