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欢原本用来布杀阵的心口符随风飘动,落到囊泡漏出的脏污中,淹没沉底,没有反应。
蒋予澍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黄鼠狼穿上人的衣裳想成仙,人扮妖,做出假妖是为了什么。」
秘术制妖,陶茗欢恍然:“这也是炼器吗?”
心声是直述的语言,它略过第二道门槛,语气和内容往往是最真实的想法。
「人扮妖、制妖也是想“成仙”,黄鼠狼要一句封语,人欲取妖的妖元,只要是活物的心肝脾肾那帮人没有不趋之若鹜的。堂堂正正的以人身搏命杀妖都不敢,做出这种蹩脚玩意,和京城之流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该死的。」
蒋予澍语气森然,他十分看不上唱崖村——披妖皮、制假妖的做派,包括京城权贵保养升仙的愚蠢行径。
陶茗欢听见蒋予澍意有所指的阴冷回答,莫名有种说不明白的亲近,类似对方强行打破一堵墙让陶茗欢看到了不一样的他。
女人皱眉环视,重新感受四周有无“真”凶兽的气息。
她开始好奇唱崖村的阴谋会孕育出多浩瀚的妖祸,星空下有多少秘密。
可是事与愿违。
山间树影婆娑,月下枝叶舞动,没有可疑妖气,所有静谧都在告诉被景色晃了心神的陶茗欢,没有危险。
在陶茗欢认为风雨未至之时,脚底的半截尾巴隐隐作祟,她的眼皮掀起一道缝隙,迎面而来的是比散射鳞片更快的大猫爪垫。
陶茗欢的黑色鞋面湿了,被溅起的血和泥水镀上了一层暗色。
“小术士,你大意了。”
大猫跃起袭来的风仓促刮过,陶茗欢放下反击的枝干,后知后觉,“殿下你受伤了。”
蒋予澍抬起爪子,突袭的尾巴变成了肉泥,他抖落嵌入的鳞片,大猫的舌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又缩了回去。
「啧。」
陶茗欢全部都听到、看到了,大猫很尴尬。
「……我什么没看到。」陶茗欢一心二用写就止血符,金光飘散落入蒋予澍的掌心。
其实她们分开行动时,她就听到蒋予澍莫名说了好几次「蠢货」、「哼」。
在她带着叶小树绕圈时,蒋予澍突兀叫过她的名字,之后停顿了很久,补上一句,「你那边如何。」
“陶茗欢,看我的笑话很得意?”
大猫的声音粗旷,自带野性和共鸣,但是没有蒋予澍的人声亲切。
自知理亏的陶茗欢移开视线,“我把传声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