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在东边低空,已是深夜,“殿下和皇上的事我看不出来,你们有无勾结,是否想在我身上图谋算计都无所谓,只要殿下交出诚意就不必见血解决问题。”
陶茗欢逐渐严肃,“三个条件,殿下可以说了。”
蒋予澍六目眼的瞳仁似火球,刚刚叶小树的后背不只有猛兽喷气还有被灼烧的痛感,陶茗欢此时就站在热浪下,与他对峙。
大猫挪开脑袋,沉吟片刻后道:「一是试着将‘殿下’改成我的名字;二是在我身上埋下一张只有你可以引爆的符咒;三是真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与三只是口头任务,二却指向蒋予澍一直以来的自毁愿望,很合理。
“殿下不要些实际的东西吗?”
「你能给什么?钱?还是权?陶茗欢你只是想拴住我,我若真的对你不利,你大可以两败俱伤交出我的妖元。」
“殿下若是想要钱与权应该去找皇上,不是我。”
初步断定,蒋予澍似乎只会情感用事。陶茗欢得了便宜也不再卖乖,爽快答应,“三何时兑现?”
「等你做到一,再谈三吧。」
大猫作伴,陶茗欢忍不住要运作下周天,加上昨日的半时辰,今夜练功的时间应该要翻倍才对,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蒋予澍,正南方向有异动。”
攀上半妖脊背的陶茗欢敏锐察觉到了侵袭的妖气,这片树林的妖气经久不散,鱼龙混杂,如是凶兽一呼一吸都会掀起浪潮,蒋予澍的存在无疑是在挑衅。
「我不当坐骑。」
陶茗欢:“蒋予澍,你今夜横竖是要驮着我,走两步又有何妨。”
她喊出的名字太生硬,随便且没有感情,像是在呼唤窜进宅院的野猫。
「再叫一次。」
气息愈发浓郁,两种妖气对撞,香甜的妖气变成了发酸的兔肉,陶茗欢还在戒备,“叫什么?”
「我的名字。」
陶茗欢纵身一跃,踩在大猫的额头上借力腾空而起。“这下你想不动都难了。”
阴影中钻出一只贴地而行的诡异黏糊妖兽,陶茗欢只能依稀辨认出四肢和蜥蜴一样的尾巴,至于脑袋,还是蒋予澍更胜一筹,至少他的六只眼睛排列地很整齐对称。
它吐出来或是从类似鼻子的器官里擤出来的液体有意识般弹跳着攻向俯卧的蒋予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