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予澍玩味地看向撒谎不红脸的某人,“小术士,你要如何介入。”
陶茗欢盯着蒋予澍所在的方向,悠悠开口,“我是到此地追捕逃犯的镇妖司官员。”
蒋予澍曲身凑近,幽怨道:“陶茗欢,你是官员,我是逃犯,你屈服于那个人就是因为可以恢复你的官职?”
“殿下若是身居高位,臣也唯命是从。”
潜在话意:蒋予澍,你奈我何。
陶茗欢的笑角度都差不多,这一个咧嘴格外刺蒋予澍的眼。
“里长!我儿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孩子三岁没了娘,五岁……”
里长向天望去,花了他们村上下三代才凿出来的盘山路,一晚上就在半道多出了一个大窟窿,要修好又要多少年也未可知。
老人嘴皮子直哆嗦:“你哭什么!我就不想哭吗!这路没了,别说李三你儿子了,我们村都要完蛋!”
唱崖村修在这里不是先人脑袋瓜有病,崖上荒芜,植被最茂盛的地方早就被树精占领,就剩下这片地。
李三哀嚎:“我的儿!”
李家媳妇哭喊:“我的儿!”
李叔的儿子成亲找的是京郊的姑娘,如今新媳妇下朝天歌峰没几年就要做寡妇,李三前半辈子挑扁担,后半辈子做面条,结果好日子熬出头了,孙子要没爹了。
同村的平辈们都在劝,说不能往坏处想。
“娘,爹昨儿跟黄叔说山里有大货,我们去上面找爹不好吗?”
一家子就五岁孩子还算理智,见大人不理它只知道掩面痛苦,自己人小鬼大地要向山路去,“里长爷爷,我去上面找爹。”
里长蹲下,拦住要跑的小家伙,“李家媳妇,你光哭也没用,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我们先等等,实在等不到村里再想法子上去找人。”
李五六的婆娘哭得肝肠寸断,堪堪找回声音,把手中的帕子猛地一掼,“几个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真会去找吗?!现在是什么时节,唱崖村的你们不知道吗?没了路上面还有的活吗?里长我、我就问你,那姓刘的两兄弟为什么没来!”
“这路可以走,为什么不去救人?”
众人炸起,里长惊颤,转头才发现身边有个没见过的外乡人,结巴问道:“你、你是哪里来的?”
陶茗欢站在人堆里好久了,许是穿戴不扎眼,被一帮本地人当作了本地人。
“我能上去,你们要找谁?长什么模样?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