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长发模糊了暗与亮的边界。
陶茗欢不管他是不是在发脾气,只管把要讲的话讲完。
“殿下,镇妖司领队陶茗欢今日多有冒犯,希望你……”
在墙后的临水道人挤眉弄眼,陶茗欢生硬地继续道歉,“希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定可以放您出来。”
“为什么要救我?”
年轻人嗓音清润,透出一丝懒散。
陶茗欢被师父催赶着还在说些刻薄的好话,“因为殿下是只好妖,小的认为……只是误判,您迟早可以回到侯府与侯爷团聚的。”
空洞的眼神看着老道,连比划带猜地补上一句,“请您一定不要记恨我师父。”
“你师承何人?”
临水道人:这句不必回答。
陶茗欢没看见师父的口形,道:“未明殿临水道人。”
老头扶额。有你这个徒儿是为师的福气。
“哼,你说,侯爷是人是妖?”
陶茗欢隐约感受到杀气,却一步未退,“找到了就知道了。”
“那,是妖你们又会如何?”
陶茗欢语穷,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是妖就是妖,不如何,镇妖司不是滥杀无辜的地方。”
“那我这种半人半妖,你又当如何?”
确实新奇,古籍典故里都没有定论记载,只有乡野传说中有吓娃娃的半妖故事,可是陶茗欢还是不明白,问这么多,却见他只字不提出狱的事情,不知是在打什么算盘。
“半妖和人和妖与飞鸟走兽无有不同,不如何。”
“殿下,你是不是害怕,无需担心,师父为你上了障目咒,除去非要追究到底的大理寺,没有人知道你是半妖。”
堂堂镇南王的亲子是一只半妖,就是大理寺知晓内情,圣上也不会允许散播这种丑闻的。
不过,这种朝堂算计,陶茗欢不理解。
黑影有了动静,男人转身,矜贵深邃的眼窝里是淬了毒的阴冷眸光。
他太白了,皮肤与妖身的白毛似是一般颜色。绑在腹部的绷带也在他身上泛起淡黄色。
陶茗欢与其四目相对,“殿下,诏狱所有都已打点妥当,只待三堂会审后为你洗刷冤屈再回侯府,届时还望殿下高抬贵手。”
求饶都是老头的意思,陶茗欢自己只想探索失控的原因,如果可以她还想剖了他的妖元研究一二。
蒋予澍垂眼,人态时的他不像猫,像毒蛇,会冷不丁地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