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欢意识不到她说了多么刻薄逼人的话,只是三炷香的时间剩不了几息了,公事优先,这是规定。
知事讪笑:“哪敢?只是老朽没本事,只好问问大人,还望见谅。”
那道从府门口就开始盯梢的视线,还在她身上,像是被郊外的树狼妖吐了一口口水,黏糊得紧。
“知事若是为难,不妨去镇妖司找一位姓刘的大人,他一定全力相助。现在,离开这里。”
说完就走,圆脸上平易近人的面具在知事眼中碎了一地,笑得如此甜美的姑娘怎么会这么咄咄逼人。
陶茗欢没时间理会老人的震惊,只见她在中庭正中,分别于东南、正北、西南的假山石和榕树上布下阵法符咒。
等待东西其他两路人马补全其余阵脚,过往气息开始凝聚成型。
“知事,现在是镇妖司署办案,我劝您尽早躲开。”女人语气加重,笑还在,态度却天差地别。
老人眼看说不动,也不缠连,大方让出空地放行。
陶茗欢仔细着左右的一点一线,侯府没有女眷,人口简单,找一位固定身量和年纪的人不难。
“呼、吸、吐、纳,精魂聚型。”
循迹不只是依赖阵法还有……
陶茗欢取出朱砂点在眼角,“开目。”
术之一道,符咒、法器都不是根本,重要的在于人。
在她的视角里,一切归于寂静,耳目似是与外界断了联系,眼前多了密密麻麻的人息实体。
一呼一吸都是在放出精气,人与人体质不同,只要有目标画像和信息,循迹者就能翻找出近三天的目标行动轨迹。
陶茗欢能擦除它,也一定能找到它。
她掏出符纸,含在口中,避免所有气息混杂在一处。
俯身蹲走,绕过可疑轨迹,根据稳定程度分析,将每一道气息拆解。
陶茗欢的姿势扭曲,在不懂行的人眼里简直是在跳大神,但是她毫不在意。
气息的实体具有滞后性,而她在中庭看见了几道圆状的吐纳痕迹。
就像是——戴着面具留下的痕迹,更别提还有几丝灵力和怪异的妖气。
这绝对是重要线索。有用的线索。
“哼。”
柳暗花明又一村。
“找到了。”
陶茗欢吐出符纸,三炷香的时间已到,整个前院已经搜完。
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