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乖,爸要出一趟远门。」
「在家听话,好好长大。」
年幼的她不懂离别,只懵懂点头,乖乖等候。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她曾以为,是父亲狠心弃家。
如今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是不能回。
一步踏错,便是满门株连。他用一辈子的杳无音信,换了她一世安稳平安。
宋佳音鼻尖发酸,眼眶通红。
我不怕连累了。
爸,我不怕了。
我只要你回来。
老街夜色沉静,夜雨初歇,晚风微凉。
小面馆后厨,灯火温热,烟火袅袅。
赵铁生立在案板前,沉心静气,反复揉面。
掌心力道极重,压、折、擀、揉,一遍又一遍,动作沉稳规整,不曾有半分错乱。
小臂青筋一根根绷起、凸起、震颤,像压抑太久的情绪,死死锁在皮肉之下,不肯外露半分。
他心里装着雨林失联的少年,装着当年未雪的沉冤,装着两代人的亏欠。
所有汹涌波澜,最后都只化作案板上日复一日的安稳力道。
“赵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