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夜色远比老街喧嚣,霓虹纵横交错,红绿明暗铺满街巷,像整片黑夜被点燃了遍地星火。
老K走在前头,脚步熟稔,一路穿街绕巷。
赵铁生紧随其后,沉默随行。
两人避开闹市人流,拐进一条纵深窄巷。
巷太深,街灯照不透层层暗影,深处漆黑一片,静得骇人。
老K走到一扇老旧铁门前,抬手叩门。
三轻两重,节奏规整。
铁门拉开一道细缝,暗里透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声线冷沉:
“谁?”
“老K。”
只报两字,门缝瞬间拉大,铁门应声敞开。
院内干净利落,青石地面一尘不染,正中摆着一张石桌,一壶热茶腾着袅袅白雾,驱散了雨夜的寒凉。
石桌边坐着一道沉暗身影。
深色夹克,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隐在阴影里,不露分毫轮廓。
但赵铁生只看一眼身形气场,心底已然敲定答案。
孤狼。
金三角蛰伏三年,全程护着赵铁军、替他儿子在黑暗里撑住整片战局的那个人。
赵铁生跨步上前,嗓音压着彻夜未歇的紧绷:
“你是孤狼?”
那人缓缓抬头。
帽檐抬起的瞬间,一张疤脸骤然暴露在灯火之下。
一道狰狞刀疤,自左眉骨斜劈而下,横穿鼻梁,直落右下颚,硬生生将整张脸割裂成两半。
唯独一双眼,亮得刺骨。
像暗火藏于深渊,明明火势微弱,却万年不灭,风吹不散,雨浇不死。
男人目光锁定赵铁生,开口笃定:
“赵铁生?”
“是我。”
孤狼定定望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重磅:
“你和你儿子,生得一模一样。”
一句话,击溃赵铁生所有硬撑。
积压数年的酸涩瞬间崩裂,热泪毫无预兆砸落。
他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对方:
“你见过铁军?”
“见过。”孤狼点头,语气沉得发哑,“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三年雨林,刀火为伴,生死相依。
是师徒,也是彼此唯一的靠山。
赵铁生呼吸发紧,指尖泛白,急声追问:
“他现在在哪?”
“龙哥手里。”
赵铁生心脏狠狠下坠,浑身一僵:“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