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香主,花阴客;合欢宗魔头,蕊夫人;万妖山大妖修,血蛟山主;骷髅洞三大散人之一,枯骨散人;阴屍谷的护道人,青尸子。
这些人物,平日里见一个,都不太可能,如今却不知为何,全都齐聚於玉香楼。
仿佛这玉香楼,不是合欢宗的据点,反倒成了魔道的本营一样。
空气中充斥着的,肆虐且残暴的魔道气息,让余沧溟寒毛直竖,心头也仿佛压了千钧巨石一般,喘不过气。
他是镇魔司的副掌司,这一辈子腥风血雨,诛杀过不少大魔修,也遭过不少大魔头的伏击,可却从未遭遇过,如眼前这般「盛大」的场面。
整整五个金丹巅峰,近乎半步羽化的魔道巨头,煞气汹涌,无一不是满手血腥,阴毒凶残之辈。
这些大魔头,无不是道廷通缉的巨头,杀一个都是大功德。
如今竟全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坤州大地上,后土城最繁华的地段。
而他,要杀一个香主花阴客,都要提前设计,周密布局,层层设饵,以暗杀先手,抢占先机,一切顺利之後,这才有那麽两三成的可能,将作恶多端的花阴客斩首,除此祸患。
可一眨眼,局势瞬变,如花阴客这般的大魔头,竟凭空多了四人,且魔道传承各不相同,妖,鬼和屍兼有,没一个比花阴客弱的。
余沧溟觉得荒谬,又觉得悲凉:
这个世道,真的是变了啊,阴影中的魔道孽畜,都敢如此现身了————
人算不如天算,这或许就是命吧————
常年镇魔杀魔,又怎麽可能,不落入魔道的杀局之中。
余沧溟转过头,看向顾长怀,面带愧疚道:「顾典司,对不住,害了你————」
他常年与魔道生死厮杀,怎麽可能不知,眼前这是死局。
当前群魔环伺之下,即便他自己修为高深,精通隐匿,也顶多只有不到一到两成的机会,可以苟全逃命,之後必然重伤濒死,能不能活下来,也仍未可知。
而金丹中期的顾典司,还有他那两个金丹初期的帮手,却是百分百必死无疑。
这就是,斩妖除魔的下场。
顾长怀目光冷峻,但语气却淡然道:「除魔卫道,固有一死罢了,前辈无需自责。」
只是不知想到了谁,他的眼底,到底多了一丝眷恋。
顾安和顾全,也握紧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