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压强像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潜水舱的金属外壳。李阳盯着舷窗外掠过的发光水母,它们尾部的荧光在黑暗中划出银蓝色的轨迹,像无数根流动的线,指引着某个隐藏的方向。三天前从冻原出发时,张教授发来的深海能量图谱上,那个未知信号的源头被标记为“海心”,坐标指向马里亚纳海沟边缘的一片海底热泉区。
“还有三公里抵达热泉群。”苏晴调试着舱内的能量循环系统,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显示,潜水舱的抗压层正在受到异常能量冲击,“这些能量波很温和,像是在……欢迎我们?”她指着舷窗上凝结的冰晶——那不是普通的海水结冰,冰晶里裹着细小的金色光点,与星尘草花瓣的光斑有着相同的能量频率。
老周正用特制的培养皿收集海水样本。透明的液体里游动着几缕淡紫色的丝状物,接触到从青藤市带来的星尘草种子,突然兴奋地缠绕上去,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张教授说深海里有种‘记忆海藻’,能储存几百年的能量波动。”他把培养皿举到灯光下,海藻丝突然组成一个螺旋状的图案,与第一代守护者能量盒上的纹路分毫不差,“你看,它们认识我们。”
潜水舱穿过一层厚厚的温跃层时,周围的海水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管状蠕虫从热泉喷口的黑色烟囱里探出头,白色的虫体在硫磺烟雾中闪烁着荧光,像一片盛开在黑暗里的花田。而在热泉群的中心,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珊瑚礁——它不像普通珊瑚那样色彩斑斓,而是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正是“海心”的实体。
“它在呼吸。”李阳的声音带着惊叹。珊瑚礁每收缩一次,周围的海水就泛起一圈能量涟漪,热泉喷口的硫磺烟雾在涟漪中凝结成细小的晶体,落在珊瑚礁上,像在给它披上一层钻石铠甲。能量检测仪上,代表海心的信号稳定得像一颗恒星,与之前检测到的所有能量核心都不同,它的频率里没有光与影的对立,只有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润。
潜水舱停靠在珊瑚礁边缘的平坦区域。当李阳打开舱门,带着星尘草种子踏上海底沙地时,周围的管状蠕虫突然集体转向,虫体组成一条通往珊瑚礁核心的甬道。记忆海藻的丝状物从沙地里钻出来,在他脚边织成一张发光的地毯,每走一步,地毯上就浮现出一段画面:第一代守护者乘坐着简陋的潜水装置来到这里,将一块能量晶体埋进珊瑚礁;海心在几百年间慢慢生长,用能量涟漪平息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