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平衡树的幼苗移栽进来了。"苏晴抱着文件夹走进来,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张教授说这苗长得比预期快,根部已经开始分泌平衡液,检测仪显示周围的能量波动稳定得像块实心的石头。"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新城区的规划图,用绿色马克笔圈出的区域比上个月扩大了三倍,"议会通过了'平衡树普及法案',明年春天要在全市种两百棵,让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能量调节器'。"
李阳的指尖划过玻璃柜,霜花在触碰处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映出窗外老周忙碌的身影。那棵半人高的平衡树已经长出金墨交织的叶片,和阴阳草像极了,老周正蹲在树旁,用软布擦拭叶面上的霜,动作轻得像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三个月前那个满身戾气的疤痕脸,如今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连能量标记都变成了温暖的鹅黄色。
"迷雾森林那边有异动。"苏晴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文件夹里掉出张照片——记忆苔藓覆盖的岩壁上,出现了片奇怪的黑斑,像被墨汁泼过,"巡逻队说黑斑在扩大,接触到的苔藓都在枯萎,透明花朵的感知网一靠近就会被干扰。"
李阳的目光落在照片的黑斑边缘,那里隐约能看到熟悉的纹路——和十年前大觉醒时,吞噬林薇的黑暗能量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淡,像道快要愈合的伤疤。他突然想起阴阳草叶片上偶尔闪过的画面:林薇消失前,红色围巾被能量流卷着飞向森林深处,坠落在片发光的苔藓上。
"是林薇的能量残留。"李阳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当年没被完全吞噬,有部分意识附着在围巾上,现在被记忆苔藓的能量激活了。"
纪念馆外的平衡树突然剧烈颤动,金墨叶片齐齐指向北方,根部渗出的平衡液在地面汇成个箭头,直指迷雾森林的方向。老周捧着软布跑进来,脸色发白:"树在警告我们!它说黑斑里有'未完成的执念',再拖下去会引发二次能量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