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故乡’不是地理概念,是所有‘熟悉感’的总和。”李阳的意识传递给不远处的林教授。她的知识树此刻正垂下一根透明枝桠,枝桠末端的意识片段正在播放一段影像: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星植人,蹲在刚发芽的幼苗前,用叶片轻轻擦拭露珠,嘴里哼着的调子,竟与地球的摇篮曲有几分相似。
“所有文明的‘温柔’都是同频的。”林教授的意识带着笑意,知识树的叶片上浮现出星植语与地球语的对照符号,两个看似无关的词语,在“守护”的含义上完美重叠。树的根系突然向深处延伸,触碰到一片“遗忘之海”——那里漂浮着被文明彻底遗忘的记忆:某个部落的最后一句问候语,某台机器的第一声运转声,某颗流星划过夜空时被谁许下的、早已被遗忘的愿望。
根系吸收着这些“遗忘的养分”,长出新的枝桠,上面结着“被重新想起”的果实。一颗果实裂开,释放出一段旋律,是黑鸦佣兵团某个成员小时候母亲教他的童谣,他自己早已不记得,此刻却通过知识树的果实,在所有意识中回荡。
“遗忘不是消失,是等待被重新连接。”林教授的意识与那段旋律共振,李阳的感知体里,突然浮现出爷爷教他打渔时的场景:夕阳下,渔网在波光里划出弧线,爷爷的烟袋锅敲着船帮,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和这段童谣的节奏隐隐相合。
李海的沙盘已经扩展成一片“可能性平原”。他和螺丝钉意识、句兽们一起,用“可能性模具”创造出各种“跨界生物”:长着机械翅膀的星植鸟,扇动时会撒下能修复意识的光粉;由齿轮和藤蔓缠绕而成的“共生兽”,每转动一圈,就会吐出一句混沌语的祝福;还有一只透明的“记忆鱼”,能吞下意识中的片段,游到别人面前吐出,像传递信件的邮差。
“看这只鱼!”李海的意识操控着一条记忆鱼,吞下他第一次修好引擎的喜悦,让它游向那片“遗忘之海”。鱼穿过海面时,激起一圈涟漪,海面上立刻浮现出无数维修工的记忆:有人第一次拧对螺丝时的雀跃,有人修好报废星舰时的自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