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说,那片芦苇荡以前是片普通的湿地,三个月前突然开始发光。”赵队长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你看这形状,像不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发光区域集中在鸟的‘腹部’,也就是芦苇最茂密的中心地带。”
李维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瞟向窗外掠过的路标:“会不会和半年前的能量爆发有关?母本藤蔓的根系能延伸这么远吗?”
“不止。”李阳指尖轻敲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水面上,“镇魂木的种子会随着水流传播,尤其是这种连通着多条水系的湿地,很可能在爆发时,两种植物的基因碎片顺着地下河飘到了这里,在特定环境下重新结合了。”他想起张家庄那株融合体的根系,白色的须根在土壤中舒展的样子,像极了此刻车窗外蜿蜒的水纹。
凌晨三点,吉普车抵达芦苇荡边缘的渔港。夜色正浓,远处的水面上浮动着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像铺了层碎玻璃。几个渔民正围在码头的篝火旁抽烟,看见他们的车,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手里还握着支没织完的渔网:“是考察队的吧?赵教授说你们今晚到。”
“王大哥,情况怎么样?”赵队长下车递过烟,“昨晚发光没?”
王大哥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从后半夜开始就亮,像撒了把萤火虫。但邪门得很,船一靠近,指南针就乱转,上个月老张想进去捞点鱼虾,结果在里面绕了三个小时才出来,说看见芦苇里有影子晃,像人又不像人。”
李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芦苇荡在夜色中像片黑色的海洋,绿色的光晕从芦苇缝隙中透出来,忽明忽暗,确实像有无数影子在其中晃动。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疯狂摆动,能量读数比张家庄高出近三倍,且波动频率与母本藤蔓高度相似,但其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却稳定的镇魂木能量——像一首狂放的曲子里,藏着一段沉静的副歌。
“我们进去看看。”李阳将探测仪别在腰间,抓起船头的探照灯,“李维跟我来,赵队留在码头接应,保持通讯。”
王大哥递来两艘 kayak(皮划艇):“穿这个进去方便,芦苇太密,机动船开不进。小心点,那光晕沾到皮肤会有点发麻,像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