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叫‘星语草’,”周伯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是镇魂木和母本菌丝的初代融合体,当年你父母就是想通过它们,研究两种文明共生的可能。可惜……”老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林小满突然指着照片背面的一行小字:“你们看这个!‘第七批幼苗已送往3号观测点’,这个3号观测点会不会就是……”
“烂尾电视塔。”李阳和周伯异口同声。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台上的薄荷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李阳拿起那片从母亲日记里找到的紫色花瓣,放在照片上的星语草旁边,形状竟完全吻合。他突然明白,父母当年的研究并没有失败,那些星语草的幼苗,很可能在赤雾灾变时被转移到了电视塔,经过二十年的生长,才长成了那朵黑色花苞。
“我们得去趟雾灵山。”李阳站起身,胸口的徽章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催促。
周伯点点头,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小的铜钥匙:“基地的档案室里有个保险柜,钥匙在这儿。当年你父亲托我保管的,说里面有能‘平息风暴’的东西。”他把钥匙塞进李阳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小心点,那地方荒废了二十年,说不定藏着别的东西。”
去雾灵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变成了茂密的森林,空气里的镇魂木花香被松针的清香取代,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松鼠窜过路面,尾巴扫起的落叶里,竟混着几片星语草的紫色花瓣。
“导航到不了基地门口,”陈默对照着老地图调整方向,方向盘在手里打了个急转弯,“前面那道瀑布后面就是入口,当年为了隐蔽,特意把大门建在水帘后面。”
越野车停在瀑布前的空地上,水雾扑面而来,带着沁骨的凉意。李阳仰头望去,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隐约能看到瀑布中央有个黑漆漆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着。
“我先去探探路。”陈默背起登山绳,动作利落地爬上悬崖,匕首割断那些缠绕的藤蔓,露出里面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环上刻着和星语草相同的花纹。
李阳紧随其后,用周伯给的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尘封了多年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保存得完好。长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玻璃培养舱,里面的液体早已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