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共生泉’!”周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里有敲击试管的脆响,“我刚分析了泉水的样本,里面含有地脉原种的基因碎片,能加速经纬藤生长。把这泉眼和黑海的地脉连起来,就能形成条天然的净化通道,让藤蔓顺着暗河往多瑙河蔓延,省得人工移栽了。”
玄空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过来,看到泉眼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深矿计划时期,这里确实有个暗河入口,”他蹲在泉边,拐杖轻轻点了点水面,水晶层上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符文,“当年凯恩想用水晶把泉眼封死,怕暗河的海水污染地脉,没想到反而让泉水里的原种基因保存了下来。”
林小满突然指着泉水里的海草,草叶上粘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上面刻着蚀骨堂的徽章。“这是……深矿计划的设备碎片?”她用镊子夹起金属片,碎片接触到经纬藤的根须后,锈迹立刻被银纹分解,露出里面完好的地脉钢,“藤蔓能净化这玩意儿!”
接下来的半个月,通玄司的人都在忙着连通共生泉与黑海的地脉。赵山河的探测器沿着暗河绘制出详细的路线图,阿刺的脉蜂给沿途的经纬藤授粉,林小满带着新人清理泉眼周围的废料,玄空子则用改良过的蛊术,让暗河的水流带着藤蔓种子往多瑙河漂。
李阳把陈默的日记摊在泉边的石头上,阳光透过水晶层照在纸上,让泛黄的字迹泛起微光。日记里夹着张老照片,年轻的陈默和凯恩站在共生泉的旧址前,两人手里都捧着株刚发芽的经纬藤——原来这藤蔓不是新品种,是当年深矿计划的初代实验体,被他们偷偷埋在了泉眼周围。
“难怪魏博士说东欧的藤蔓长得特别快,”李阳摸着照片上的藤蔓,“它们本就该在这里生长。”
半个月后,魏博士发来消息,多瑙河的河床下钻出了成片的经纬藤,银纹在河底织成张巨大的网,正慢慢分解深矿计划的废料。黑海的渔民说,最近打上来的鱼比以前多了,海水也变清了,连岸边的沙子都带着股草木香。
通玄司的共生泉边,新长出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同路人”石碑,银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给石碑镀上了层流动的光。赵山河的探测器正沿着藤蔓往更远的地方跑,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平稳得像条直线;阿刺的脉蜂在花丛中飞舞,把花粉带到每个地脉节点;林小满的笔记本上画满了藤蔓的生长记录,页脚还粘着片刚摘的银纹叶。
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