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十米就到控制台,”周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出来,带着冰碴的脆响,他举着电磁探测器,屏幕上的波纹像被按在水里的鱼,“陈默的能量波动就在前面,但很不稳定,像是在和控制台对抗。”
赵山河把青铜刀别在腰后,腾出双手抓住冰梯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抗个屁,我看他是被控制台绑住了。上次在非洲就说过,这老东西研究起疯来连命都不要。”
阿刺的星纹麦种在保温箱里躁动不安,嫩芽顶开箱盖,顺着冰梯的缝隙往下钻,根须触到黑色粉末的瞬间,突然爆出串金色的火花:“我的麦子说,这些粉末里有‘被撕碎的齿轮’,是蚀骨的装置爆炸后留下的。还有……陈默叔叔在哭,说对不起奶奶。”
冰梯的尽头是块平整的冰台,控制台就嵌在冰台中央,由无数根半透明的能量管连接着冰川深处。陈默果然被固定在控制台前,胸口的能量管像条黑色的蛇,末端插进控制台的核心,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脸上布满了冰霜,只有手指还在键盘上机械地跳动,留下串凌乱的血痕。
“陈默!”李阳大喊着冲过去,地脉花的银雾试图切断能量管,却被管身弹出的黑气挡开,“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陈默缓缓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竟有齿轮在转动:“晚了……地脉之心已经启动……只有用我的血脉当钥匙,才能让它稳定……”他的嘴角突然咧开个诡异的笑,“这是深矿计划的最后一步……我必须完成它……”
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上面跳出组猩红的数字:“地脉之心融合度60%,预计30分钟后完成第一阶段觉醒。”屏幕中央的三维模型显示,颗金色的心脏正在冰川最深处跳动,周围缠绕着七道能量线,正是七朵地脉之花的位置,其中六道已经亮起,只有南极洲的那道还在闪烁。
“他把自己的血脉能量当成了第七道线,”周野的手指在便携键盘上翻飞,试图入侵控制台的系统,“但这是错的!地脉之心需要的是七心共鸣的纯净能量,他的血脉里有虚空残留,会污染整个核心!”
赵山河挥起青铜刀劈向能量管,刀身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冰台突然剧烈震动,裂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