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东方嘉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着照片里的婴儿,“襁褓上的花纹跟你现在手掌上的地脉蕊完全一样。”
李阳捏起那缕发丝,地脉蕊的汁液突然渗出指尖,与发丝相融,化作道银色的光流钻进镇魂木的树干。古树剧烈摇晃起来,枝桠间的花朵全部转向西方,在半空拼出幅影像:黑袍人跪在树洞里,将金属盒子塞进土壤,身后跟着个抱着婴儿的护士,护士的胸牌上写着“林”。
“是我奶奶!”小林突然喊道,影像里护士的眉眼与她一模一样,“我爸说奶奶当年是深矿计划的医护人员,后来突然失踪了……”
影像突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钻进培育舱。胚胎们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青藤的手臂上长出了与李阳同款的地脉蕊,其他胚胎的脸上也浮现出清晰的五官——有的像黑袍人,有的像照片里的护士,还有的眉眼间竟带着赵山河爷爷的轮廓。
“他们是……”赵山河手里的能量枪“哐当”掉在地上,“是当年研究员的孩子?”
镇魂木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字迹,是深矿计划的最终记录:“共生体非实验品,乃地脉所选之子,携各族血脉,守虚空之界……”字迹渐渐隐去时,树洞里渗出银白色的汁液,顺着根系蔓延,与培育舱里的能量流汇成一片。
“树灵在给他们注入地脉能量。”李阳看着胚胎们的身体变得与常人无异,青藤已经能推开舱门,迈着不太稳的步子走向他,指尖的地脉蕊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他们可以离开培育舱了。”
青藤的第一句话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却清晰可辨:“哥哥。”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所有胚胎的声带。他们围在镇魂木周围,有的喊“爸爸”,有的喊“奶奶”,还有个扎着藤蔓辫子的小姑娘扑进赵山河怀里,举着块磁晶喊“太爷爷”——那是赵山河爷爷当年丢失的勘探标本。
小蒲突然指着树顶,那里的极光还未散去,在花瓣间织成道虹桥,桥的另一端站着个穿绿衣的少年,正对着他们挥手。“是树灵!”她拽着小林的手往树上爬,“它说要带我们去看地脉的心脏!”
树洞里的暗河比想象中宽阔,河水泛着银光,河底的鹅卵石全是磁晶,折射出胚胎们的倒影。树灵踩着水流往前走,绿衣在银光里像抹流动的春天:“地脉的心脏在暗河尽头,那里藏着虚空之主的最后一缕意识,黑袍人用自己的意识体封印了三十年。”
暗河尽头的石壁上嵌着块黑色晶石,与锁空环中心的凹槽完美契合。李阳刚要将世界树的年轮木片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