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听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他知道这里是他最后的归宿。
哪怕没有流血过多致死，褚天刀他们也会杀掉他。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但却顾不得怀念。
林墨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马里奥管道挂件，他脱下被鲜血浸透的外套，将小小挂件包裹在其中，放在了地上。
他拿出手机。
颤巍巍的手指点开了暴徒的聊天群。
‘道具在兴合街道胡同，衣服包裹。’
他将信息发出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他做完了能做的一切，安详的闭上眼，靠在墙壁上等待着死亡。
或许褚天刀他们会发现道具的存在，但这已不是林墨能干涉的范畴了，他已经耗光了所有。
“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林墨连张嘴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靠意念。
“哥，你不蠢，你来救救我。”
脑海寂静了片刻。
“我没法打破游戏规则。”
正如林墨所猜想的，祂也并非万能，游戏凌驾在祂之上。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嗯？”
“你从始至终，都没割舍人性。”祂冷然的说，“通往神明的阶梯，一方面是神徒序列级别的提升，另一方面，也是成为神的灵魂核心所在，就是从人性转变成神性。”
“而这个过程，说到底……就是泯灭人性。”
“可你非但没泯灭，你的人性还加重了。”
林墨沉默无言。
在曾经过往的岁月里，他确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不关心任何人的死活，一个人形单影只，孤独像是毒药侵蚀他的身体，让他对这样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
害怕见人、害怕社交、喜欢逃避、麻木的活着……
这是曾经二十多年来，关于他全部的缩影。
可自从那群人的出现——
那个明知自己会死，却还非要履行诺言的傻大个阿骨。
那个愿意陪着他死去父母过生日的冷月。
那个总将满口正义挂在嘴边，却每当面临重大抉择时，都心向暴徒的队长王叔。
还有那个智商超群，总是能和自己打出完美配合的陈雪依。
以及，早已把他当做亲哥哥的杨小果。
“如果，成为神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