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舟收紧双臂,“嗯”了声,落在他后背的掌心很轻地拍了拍。
简逢书的人生以十七岁为分割线,十七岁之前他以陈宁的身份活着,世界是灰败的、残破的,而十七岁之后简逢书一直在努力尝试着修复他的世界。
在简逢书出生的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一个婴儿出世,只不过小简逢书发出了响亮而健康的哭声,而另一个婴儿却发出了微弱得像猫叫的声音。
刘桂兰躺在产床上,表情麻木。她与丈夫陈大勇的关系并不好,婚前陈大勇一表人才,见人三分笑,刘桂兰傻乎乎地嫁给了陈大勇。在婚后,陈大勇早已懒得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邪恶面目—吃喝嫖赌、好吃懒做,动不动就打骂刘桂兰。
那时针对Omega保护的法律法规很少,刘桂兰没上过学,跟着陈大勇住在破破烂烂的筒子楼,门都很少出,连法律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alpha,就要跟随他终生,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陈大勇绑在身边。
孩子是现有的工具。
不对,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可以,必须要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在一个寂静无声的黑夜,她颤抖着手,将一个健康的孩子抱在怀里,第二天一早便匆匆出院,不顾护士的劝阻。
刘桂兰清楚地明白自己做得不对,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对这个孩子。她给这个孩子取名叫陈宁,宁,安宁之意。
希望这个孩子能活得安宁,更希望上天宽恕她,赐她一份内心的安宁。
可刘桂兰也没想到,一个健康的孩子并不能绑住陈大勇,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好几天见不到人,就算见到了得到的还是一顿打骂。
陈宁三岁时,就知道要保护刘桂兰。有一次,刘桂兰正带着陈宁在客厅的沙发上玩,门被暴力地推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下一秒,刘桂兰脸上落了一个力道很大的巴掌,打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陈宁迈着小短腿,小手啪地打在陈大勇胳膊上,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地喊:“坏人坏人!”
陈大勇刚在牌桌上输了个干净,带着一肚子气回来,本想在刘桂兰身上好好发泄,被小孩子的声音吵得更烦,怒目瞪着陈宁。
刘桂兰见状赶紧把陈宁抱在怀里,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头一次吼着:“陈大勇你疯了?!宁宁还这么小,你还想打他?!”
陈大勇的火更大,伸胳膊粗暴地把刘桂兰从沙发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刘桂兰很瘦,骨头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