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替之际,连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简逢书走出医院,先感受到的是一阵短暂的温热的夜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几颗很小很淡的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夜空上。行人和车辆的喧嚣声争先恐后地传入简逢书的耳朵里,他将目光放远,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光顾着自己赶紧走,忘记顾上傅廷舟。
心中一阵尴尬与慌张,转过头四处张望寻找傅廷舟的身影。
傅廷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儿。”
简逢书心猛地一跳,被惊得眼睛睁大了些,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可距离依旧很近,傅廷舟跳过了镜片的阻挡,借着比简逢书略高的身高,看到了简逢书睁得圆圆的眼睛。
只停了短短一瞬,便挪开了。
脑海里又想起在就诊室时在光下显得像琉璃珠的眼睛。
简逢书尴尬地抿唇,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为在就诊室的失态道歉,还是因为忘记等他道歉。
傅廷舟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说:“李叔已经到了,回家。”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因为要去医院检查,傅廷舟告诉做饭阿姨不用来做晚上的饭了。
两人都还没有吃饭,简逢书感觉到了饿,不太强烈,再加上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他就想直接上楼。
傅廷舟却喊了他一声:“逢书。”
简逢书刚迈上一个台阶,闻言转过头来。
傅廷舟说:“来尝尝我的手艺。”
傅廷舟说这句话时用了很平的语气,语调毫无起伏,带有他发号施令时一贯的风格—平实、又让人信服。
简逢书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傅廷舟会喊住他。
有的人在难以言明内心的情绪时习惯独处,而有的人却在难以言明内心情绪时喜欢陪伴。
简逢书总把自己归为前一类人,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却是第二类人。
可他站在第一个台阶之上,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与傅廷舟对视。傅廷舟直直地站在那里,眼睛看向他,表情却淡,就像一座山,沉默却又无端让人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简逢书的错觉,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这种味道太容易让人放松了,简逢书终于愿意懦弱地承认他是第二类人—渴望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