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舍不得你。”
声音很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娄晓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胸口有汗味,混着香皂的气味。
台灯的光在墙上画着那个圆圈。
圈外面,屋子里的东西都模糊了——椅子背上搭着他的外套,桌上摊着合同,窗台上搁着半杯水,水面上落了一只死蚊子。窗帘是蓝格子布的,洗得发白了,拉着。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灰白灰白的。
杨大伟伸手摸到台灯,拧暗了一档。那是老式旋钮开关,拧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灯光从黄变成橘,圆圈缩小了,只够照亮枕头那一片。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枕头上。
过了许久。
门锁转动,比来的时候还轻。
门开了一道缝,“苦逼”的娄晓娥侧身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