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显的陷阱,即便是再愚蠢的人也会躲开,可为了阿姐,哪怕是鬼门地狱,她也要闯进去看看。
项好并没有将这些告诉拓跋昭他们,因为这条路上她需要利剑、长矛。
临走之际,她已无时再折回欢宜苑,便买下一只信鸽,带着她对红姐姐最后的忠告与嘱托,双羽一腾,没入重重云层。
不出多久,信鸽盘旋落于窗边,顶着灰扑扑的脑袋探来探去,漆黑圆瞳里映着生了蛆的尸体,方咕咕两声,利箭直穿胸羽,甚至不及染不上半分血迹。
一双骨节分明、青筋盘错的手将信笺展开,内里详细讲述了有关竹仙庙香囊的所见所闻,字里行间书尽了对红儿心上人的怀疑。
那人轻声一笑,自言自语道:“阿珏,你看好的人,不过也和你一般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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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风坡的集市虽不比热闹,倒也满是烟火气,只是怪就怪在明明是乾朝境内,却多了许多项戴银环,身强体壮的苗疆黎人。
“小夏,那店里的扇子都买了,还有这些、这些、这些,也都买了。”
爽朗的少女声伴着银环脆铃妙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一身珠宝在阳光下晃的格外刺眼,看到她的瞬间,刚好,她也瞧到了自己。
不过眨眼工夫,她便从街尾闪到了街头,绕过项好,直直扑向沈玉言,樱桃小嘴夹起细软的声音:“公子,可还记得我?那日,我们见过的!”
沈玉言毫不迟疑地躲过似网怀抱,退到了项好身后,摆手摇头。
“怎会!”少女瞪圆了眼,怒目转向项好,颈下银片也跟着一齐作响。“你果然给他灌了迷魂药,不然他怎会忘了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
项好亦有些奇怪,近些年乾朝苗疆关系紧张,战事不断,从边境交界之地再到醉仙里所属的宛风坡,苗疆大将王渊之女王茹于情于理也不该频频出现在乾朝附近。
王茹立刻气呼呼地呛了回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项好撇了撇嘴,浅啧一声,脑袋微微向后一倾,在沈玉言耳边不耐烦地掷下二字:“你问。”
“你这个坏女人!不要离他那么近!”王茹脸颊一鼓,拽上项好的衣袖生生将她拉到一侧,自己硬是挤进了二人之间。
“这位姑娘,因何于此?”
身后的如溪轻音顺着血液淌进王茹乱颤的心房,她羞红着脸糯糯道:“阿爹来这里商议军事,我便随着跟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