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好像……输了。
直到掌心传来的温凉才唤回了她一丝清醒。
她转身看向沈玉言的刹那,长廊尽头闪过一个人影,一个脚戴镣铐的人影,一个日思夜想的人影,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影。
时间在那一刻断裂,身边杂音消失一空,世间顿时一片虚无,仅余下她与那匆匆而过的背影。
阿姐……
阿姐!
她无法确定那一晃而过的人影究竟是不是项珏,甚为相像的身影也极可能是与假女王如出一辙的圈套,可她太想她了,自那日阿姐落下一棋又匆匆离去再未出现后,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次寝食难安,哪怕是假的、是错觉、是陷阱,她也想再多看一眼。
风扑入眼将泪水狠狠拽下,一发不可收拾,发簪因脚下的颠簸摇摇欲坠,发髻逐渐松散,几缕碎发落下又悄然粘在颊侧,她翻越倚栏,绕过梁柱,穿出小路,推去旁人,不顾一切地狼狈地追赶而去。
杂乱无章的喘息在耳边回荡,胸腔内好似浇了开水般滚烫,喉口泛起丝丝血腥气,体能已近乎极限,可她不想停,更不能停。
那人似乎刻意躲她,兜兜转转下的身影越缩越小,项好只得追着锁链声响寻去,几片竹叶悠悠飘落,声响瞬间断去,那人彻底消失在岔路尽头。
沈玉言看着项好着魔了般追着人影远去,衣袂随风四起,散下的乌黑长发凌乱甩动,她笨拙地跨越着重重阻拦,渐渐地,与一个同样笨拙的身影重叠,一股强烈的冲动推着他向她的方向追随而去,却在踏出第一步时,被一顶朱漆紫檀轿辇挡在面前。
轿帘从内侧挑开,一只金丝黑靴先探了出来。
“师兄,好久不见。”他向沈玉言恭敬一揖,“今日,该我来向师兄讨一杯茶品了。”
老翁闻声回身大惊,跪地俯首:“老身拜见竹仙大人。”
那人眉宇舒展,微微下垂的眼角引出温煦的目光,他双手将老翁扶起,语气如清风打竹柔和亲人:“老伯不必多礼。”
老翁受宠若惊,连连沉首作揖:“竹仙大人真乃神人在世,今日确有一双男女前来,男子翠瞳,颇具异域之貌,女子眼神凶煞,戾气附体,老身已按天命,予二位不虔之人竹水净化,三个时辰后再许入内。”
“老伯为庙中之事大小操劳实为辛苦,不如先去小庭休息一番。”
支开老翁,原本和煦的眼神瞬时不再,他徐徐而道:“师兄可有何茶水推荐?”
沈玉言不屑多余寒暄,双指一紧,香囊似箭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