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笑了笑,温柔地推开她的手。
“若是从前,我定奋不顾身与你远走,可如今,我遇见他。”
帐幔随风舞动,卷起她恋念心思。
“他?”
“他是个文雅公子,芝兰玉树,翩翩若仙,举止谈吐令人神往。”说话间,红儿抬手捋着发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嘴角弯弯略显羞涩。
一语言罢,项好瞪圆了眼,用力搓了搓耳朵,大为不解:“红姐姐,这是欢宜苑!哪有文雅公子一说?”
红儿摇头道:“他不一样。”
虽目不可视,但她能想到小月如今是何等惊诧,她拢好衣装,继续替他辩解:“小月,他真的不一样,若你见到他,一定也会这般觉得。”
“怎……”
气上心头竟化成了一声无奈苦笑,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些话是从红姐姐嘴里讲出的。
“那不过是些天花乱坠的骗人鬼话!甜言蜜语最是无情,花月之地皆不可信。红姐姐,这是你教我的,你怎么会忘呢?”她焦急地握上红儿的双臂,轻轻晃动着,试图将自己的话摇入她的心里。
见她依旧掩面痴笑,好似竹林雅苑的儒生般沉静于自己的世界,听不下分毫,项好更是又急又气:“他若真是好人,怎不八抬大轿将你风光迎娶?”
红儿微微一滞,连连摆手,蹙眉叹息道:“我何等卑微之身,怎敢奢求?”
“你有学识,有涵养,有智慧,有美貌,有何卑微可言!”
“可我……”
她看了看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双唇微抿,哀笑着:“他初来时不似他人,什么都没做,我嗔笑他是个怪人,他也没说什么。后来日日他来只安慰我,听我倾诉。”
“那日,我苦不堪言,碎了铜镜想要一走了之,他看透我的心思,及时拦下了我,扯下身上的罩纱盖在铜镜之上,说这样,便可将铜镜当作他,将他当作铜镜,再恨再怨,可以直接朝他出气,莫要伤了自己。”
项好看着眼前羞红了脸的红儿,看着她彻底陷入了那人所编织的幻境,如痴如醉,不能自已,心底尽是说不出的酸楚。
女律之下,项好见不得光,阴湿逼仄的地下暗窖或许会是她一生的天地,记事以来,她都是这样过的,可一场意外下她离开阿姐的庇护,只身陷进这般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