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总劳烦你带些酥饼。”
似是会到了什么,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合上纸扇抵在唇前,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原本温润的声音里掺了丝缕娇媚:“原来爱妻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口中滋味散去些,她也松了精神,说话间顺手从棋奁里摸出一颗棋子把玩。
“没了酥饼,下次再饿,可就只有我了。”
原本还在项好指间玩弄自如,沿骨节翻滚的棋子应声落地。
“还是酥饼吧……”
“说来,爱妻似乎很擅长下棋。”
他拾起落地的棋子,放回她的掌心,指腹沿棋奁边缘的银纹划过,目光里尽是黑白混杂的棋子。“为了这盘棋,你的棋奁里,究竟准备了多少颗棋子?”
顷刻间,雷声四起,本还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霎时变得风雨大作,一道闪电劈开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二人模糊的脸庞。
“你胡说什么呢?”她看着面前那些冰冷的棋子,荡然一笑,袖下却捏紧了拳。
“借纯善,让展义带你去见弥道,用软肋,令弥道开口,借弥道之手摆脱追兵,借乌兰一宴手握兵马,今日一番鼓动人心的话会不会也是你刻意为之……”
他立在窗前,半玩笑似的一言一语,宛若重击于窗纸上的雨刃,尽数道着她的罪过。
半晌,屋内只回荡着暴雨冲刷枝叶的声音。
沈玉言转过身,摇晃着胸前的折扇,浅笑了两声:“我只是玩笑说说,爱妻切莫当……”
话音未断,茶盏落地,在阵阵沉闷的雷鸣下,破出一片清脆之音,她踩过地上的碎片,一步一句——
“沈玉言,我可曾利用过你?”
“未曾。”
“可曾有意害过你?”
“未曾……”
“可曾如此恶意的揣度你?”
“……”
“怎么不说话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抓过他的手腕,极大的力度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印迹。
“我救过你,一次、两次、三次,次次!你却如此想我,口口声声说爱慕我,就是这样爱的?”
“我见弥道,不过是顺着线索为项将军平反冤屈,追兵之事我亦始料未及,乌兰一宴,是郭曌主动予我兵权,让我助她重整将领,今日一番话我亦句句肺腑。”
一声叹息过后,她摇了摇头,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知道拓跋昭一事你一直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