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兵于你,不仅是因为这个。”郭曌晃着指间酒盅,不知已是多少杯,她再次一口倾尽。“这位万军将领,你是见过的。”
项好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琥珀珠,听她继续道:“他曾叱咤沙场,力碾数军,踏百战而无一败绩,是我乌兰不可多得的强将。然因一场战役的失误从此一蹶不振,主动辞去将帅之职,自贬为死牢狱卒,日日酗酒埋忧。”
“失误?”她随口一和,注意力全然在那颗珠子之上,莫名熟悉的味道却令人有些心神不宁。
“是一次决策的失误,形势所迫,倒也怨不得他。”郭曌长吁一气,目光飘渺,“他的副将代其殒命,首级也被敌军展在营寨数日……”
觉得该死的是自己吗?这点和阿姐一样。
可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多余的情义不过是影响抉择的绊脚石。
她小心翼翼的将珠子揣进怀中,又佯作共情似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让从前那个他重新回来,你可做得到?”
做得到?
怎么可能。
项好看着杯中的酒,不屑一笑,正欲一饮而尽,却不知何时,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攀上杯口,将她的手压了下去。
幽幽淡雅兰香缠着轻柔如羽的声音从头上缓缓飘落。
“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
夜幕沉寂,清冷的月光散在床榻的包袱上。
项好在桌案前专注的摆弄着棋盘,时不时对着榻上的包袱说上两句,正在犹豫不决的摆弄着下一颗棋子之时,叩门声轻响,她紧着把棋子拢入棋奁,包袱一掖,便去开了门。
“爱妻,可还安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轻薄之语,熟悉的沈玉言……
也是奇怪,自从上药之事过后,他每次找自己单独见面,几乎都是在夜半时分。她蹙眉想着,手上还是熟练的将他迎了进来。
“为夫见你没什么胃口,特意做了些夜宵给你。”
沈玉言眉眼含笑,晃了晃手中圆盘,又向前贴近了两步,仿佛一个正在炫耀宝物的稚子。
“心领了,但我……”
入口之物,她时刻小心谨慎,为防他一手,准备狠心拒绝那份色香俱全的糕点,而小腹却在这时十分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在他玩味的注视下,她尴尬咳了两声,看着盘中粉嫩酥脆的小圆饼,不禁换了副面孔:“但我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说罢,伸手拿起一块填进嘴里。
“如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