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喜村时听闻这几日为贤亲王贺寿排选的礼乐团,我本不想冒险,但如今形势有变,不得不去。”项好右手持黛,描着细眉,珠唇轻抿,一朵艳红的花在唇瓣间绽放,一画一抹,在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孤军奋战总不如有个帮手。迫于形势,项好还是接下了这把虚情假意、漏洞百出的双刃剑,即使握着的极可能是将自己割得满手是血的另一刃。
不出多久,一张精致的戏妆绣于她的脸上。转身面向沈玉言的一瞬,他下意识撑开扇面,遮住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爱妻真美。”
“能看出我原本的样子吗?”她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爱妻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看出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他合了扇,又道:“判若两人。”
“真的?”她稍显怀疑,走回湖边,湖面上,荡漾出一张陌生的面容。
“真的。”不知何时,孤独的倒影旁又悄悄的多了一个影子。
换上戏服,她又将腰间荷包旁的铃铛紧了紧,一脸严肃抓过沈玉言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二人仅两指宽的距离,远远看去倒莫名生出一丝暧昧。
“听着,沈玉言,我虽不知你有何目的在身,但现在你最好全力保住我,否则我拉你一同殉葬。”她有意放低声音,言语中充斥着狠戾。
沈玉言倒甚是喜欢当下的氛围,一手轻抬纸扇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另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又向前迈了一步,俯身低头紧贴着她的耳畔,双唇浅碰,温柔的道了一句:“那是自然。”
浪荡子!待救出阿姐,你就等死吧!
许是推他的力度太大,沈玉言踉跄的退了几步,便顺势坐倒在地,“爱妻对为夫也太狠了些。”
装模作样!
项好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他也只得悻悻起身跟上。
再回都城,告示仍旧贴在上面,只是不再有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泛黄的边沿和微微卷起的一角无一不在警醒着她时间的流逝,项好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但恐惧如钻骨之虫,早已将她侵蚀。
沈玉言顺着项好安静的目光看去,巷尾的尽头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宅院,院门边,众多男童在耀眼的阳光下追逐打闹。
“不回去看看吗?”
“不必了,那里恐早已被翻了个底掉,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