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礼。”
弥道伸手轻轻按下了展义手中的长棍,冷冷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姑娘?
姑娘!
展义正欲反驳,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项好撕下长须,褪去黑兜帽,少女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的那一刻,他直愣愣的呆站在原地,长棍也顺势落到了地上。
“恕晚辈失礼,前辈可曾认识项珏?”
见弥道摇头,项好躬身沉首,双手将字条托到他的面前,追问道:“将军项珏蒙冤,留下‘弥道’二字,望前辈指点迷津。”
“我已言过不与世事,何必为难在下?”弥道甩袖而归,直到听见那极小声的一句“猪蹄”让他停驻原地。
赌对了!!
低头的阴影刚好盖住了项好嘴角不禁露出的得意。
弥道拂去袖上蹭到了泥土,长叹一气:“罢了,都进来吧。”
项好看着弥道的眼睛,却发觉他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回眼望去,也只有那个正在锄地的小公子。
“说说吧,他还好吗?”
如此清冷如仙之人竟关心一个小乞丐,项好不由得怀疑那人是他的私生子云云,一出大戏在脑内肆意膨胀。
但不管怎么说,那乞丐也算是他的命门,想到那小乞丐都被自己绊了一跤,必然没什么功夫在身,只要描述了夸张些,后面就更有交换情报的筹码。
“不好!成了个小乞丐,脏兮兮的在街头骗吃骗喝,有了上顿没下顿,一天天泡在泔水里,被些地痞无赖追着打,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
编的正起劲儿,项好突然想到,如果说的太严重,万一直接惹怒了他,按展义描述的那般毁天灭地的,别说情报,活着都成问题,故而又找补了两句:“我带他去了医馆,现在已性命之危,然你若想寻他……”
弥道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却苦笑一声,“寻常人碰他一下都难,打成这样也是难得。既已无性命之危,便随他去吧。”他恍惚的看着远处,眼底满是说不清的情愫。
人外有人,那小乞丐果然留了一手,弥道也当真如展义所言,不是个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主。项好有些尴尬,却也诧异于看到他的脸上竟还能浮现属于人的情绪。
弥道指了指墙上的那幅菊,大朵大朵的菊花栩栩如生的绽放在画纸之上,鲜黄明艳,几滴晶莹的晨露落在上面,生命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