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也有异乡人之血吗?”里修看向婴儿车,拉娜正酣睡其中。
“不止,她有异乡人的血,伊洛波人的血,罗曼尼的血,异信者的血。”梅地亚平淡地说,“因为我们的神子,爱上了一位同样混血,生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又不被两个世界接纳的混血儿。”
里修看着梅地亚,又是一声长叹。
“这个孩子不是出生在凡尘俗世,而是出生在这里,恐怕也是有其缘由。”里修低声说。
“没错,他们在凡尘俗世,无论如何也怀不上孩子。可到了星门之后,什么都没做,肚子就大了起来。”梅地亚说,“这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就是世界树,也就是你们神子口中的‘桎梏’。”里修摇头,“他对世界树有曲解,也会让这个孩子的命运被扭曲。”
“您是学者,是前辈,您来告诉我,世界树到底是什么?这个孩子,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活下来?”梅地亚带着一丝丝怨恨质问。
里修的双眼再次从婴儿车里扫过,看着其中那可爱的孩子,暮气沉沉的脸上也略微恢复了生机。
“你们的预言骑士说得对,这孩子代表着希望。但她却曲解了世界树。”他答道,“按照我的理论,这个世界是一颗鸡蛋,我们这些骑士、神子,我们所组成的星宫,是伟大力量的情感向量,是鸡蛋里的养分。但世界树,可不是那颗蛋黄。”
“那它是什么?”梅地亚问。
“是连接,记忆的骑士,它是连接。”里修答道,“世界树能将所有记忆保存,能将所有情感复现,它拥有整个世界的场能,却将力量投送给理解世界的凡人。它托举着我们这些星宫,将星宫里荣耀的神子、骑士封存。星宫会成为它本身,却依旧在索取世界树枝干的养分。它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把整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和这个世界的星体连接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样?这是自然的演化还是神明的选择?”
“恐怕,是历史的必然。”里修严肃地答道,“它希望人类诞生‘总体意志’,也就是我们学派一直以来期望的,‘人间之神’。”
梅地亚冷笑了一声:“我更希望神明不存在。”
“祂确实不存在,不过,是此时此刻不存在。等到祂真正诞生之后,即便是我们这些过去的老东西,也必然受到祂的影响和支配。”里修说,“总体意志将超越时间,投射到历史的每一个维度。”
“这和拉娜有什么关系吗?”
“这孩子的病情,恐怕就需要世界树来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