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左臻见他一言不发,主动问:“你的水杯带上没?”
“带了。”陶嘉乐从包里拿出左臻给买的水杯,装满了水,拿手里还有点沉。
“墨镜和口罩呢?”
“这儿。”陶嘉乐翻出来给他看。
“手机呢?”
陶嘉乐后知后觉,笑问:“左导,你是什么学前班儿童的家长吗?”
“哪有二十五岁的学前儿童。”
左臻说二十五岁,陶嘉乐还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生日快乐,小陶,又长大一岁。”正好是个红灯,左臻踩下刹车,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今晚早点儿下班,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是啊,今天是陶嘉乐的生日。
往年陶嘉乐过生日,都会大张旗鼓地办生日宴,金环庆祝一次,金台夕照落日酒廊庆祝一次,云涧公寓庆祝一次,全国所有一线城市的CBD大屏都会亮起金粉色的生日应援,圈子里无数祝福无数恭维无数天价的礼物,这天陆明松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两个人会假装没有任何裂痕,像一对普通爱侣一样平凡地度过一天。
曾经,陶嘉乐也会无比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他小的时候从来不过生日,和陆明松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就令他终生难忘,陆明松将他前十七年的生日礼物都补齐了,最后一个礼物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铂金戒指,那时候他迷信一个词,叫苦尽甘来。
“好啊。”红灯结束前,陶嘉乐抬起头,看向左臻,乌浓的笑眼盈着一点风吹即散的泪花,“不过你可千万别给我买什么礼物啊,我最讨厌拆礼物了,特麻烦。”
左臻看着他,直到后车鸣笛催促。
俩人到公司就各坐各的电梯去工作室了。今天林奈来得最早,看见陶嘉乐一头黑发就是一脸心碎到晕厥的表情,特别夸张,游子星脑门儿上还缠着纱布,靠在桌沿笑她:“嘉乐就染了个黑发,你瞧瞧你,整得跟失恋了似的,你不知道嘉乐今天要试镜?历史片儿,又不是偶像剧,能顶着一头金发去么?”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林奈怒视游子星一眼,走过来绕陶嘉乐一圈,眸中的怒气化成无尽的憾恨,“我的金发等身洋娃娃……怎么变成黑长直高冷御姐了!我一次金发大波浪造型都还没给你做过呢!啊啊啊啊啊——”
陶嘉乐好像能听懂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