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留在东郊筒子楼的行李被整理好送到了公寓门口,一日三餐也都按时送到门口新装的置物架上,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健康但吃起来没什么味道的食物,但无论如何饱腹是足够了。
陶嘉乐一连三天没有睡觉,就蜷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啃着自己的指甲,把指甲全都啃秃了,指尖鲜淋淋地淌出血来。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安静地,但陶嘉乐知道那里面的消息足够把他吞没。
他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样,陆明松在订婚前就把所有的照片洗出来扔给他看过,他最不堪最痛苦的一面,被曾经最爱的人以这样的方式反复羞辱。
陆明松拿出那些照片,就没有打算给他别的路选。是啊,答应他,在他的婚姻里当一个懂事听话的影子,对于他这种卖身上位的情人来说大概也不算亏待。他还想要什么呢?难道还在奢望和陆明松白头偕老吗?
早就该清醒了。
陶嘉乐。
还要再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陶嘉乐低着头,双手蒙住脸,神经质地笑了声。不知道是脸太冰了还是手太冰了,他觉得很冷,却不想动,身上的长发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温暖。
这地方太空了,不安全,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苍白的脸蹭着沙发米色的绒布,闭上眼,沾满鲜血的手指往下浸染了冰冷的真丝,尖利豁口的碎指甲深深掐进结痂的肉珠里,恨不得扯碎、挖烂,灭顶的疼痛带来灭顶的快感,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一切对于陶嘉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茶几上的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底,犹豫几秒,在万蚁噬心的苦楚卷土重来之前,拨通了宗翦的电话。
……
“嘉乐,我以为你出国了。”
宗翦坐在床边,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回头跟他说话,嗓音低哑而温柔。
“嗯。”陶嘉乐曲着右腿靠在床头,从枕边拿起宗翦的卡比龙烟盒,打开抽出一支咬在齿间。
宗翦近距离盯着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和颈间深红的掐痕,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弹出幽蓝色的火苗。
陶嘉乐瘦白漂亮的手指夹着细细的烟支,过瘾般地深吸一口,红唇轻吐,柔白的烟雾尽数拂在宗翦脸上。宗翦鼻尖翕动,低头索吻,陶嘉乐却偏开脸,让那吻落在唇角。
“嘉乐……”
“之前答应过你,会认真考虑和你之间的关系。”陶嘉乐抬眸看着他,烟雾朦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