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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海绵纸,隔了好远传进陶嘉乐的耳朵里。
不知道公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已经提前报备过。他所有的卡、不动产权证和几乎全部的现金都已经放在云涧公寓的客厅里,只带了两千块钱在身上。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积蓄,加上陆明松赠予他的这处房产,他算了一下,应该能抵掉70%,剩下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借钱?曾经很容易,现在恐怕难如登天。
出去赚?别傻了,几个亿,他搬一千年的砖也赚不回来。
算了,陶嘉乐倒在硬得硌骨头的床上,揉揉酸痛不堪的肩和锁骨,闭眼想,等合作方起诉他再说吧。
很多年没有在这种地方住过了。灯一直没关,陶嘉乐摘掉墨镜,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听墙板外呼啸的雨声,有那么一瞬间,陶嘉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一无所有的时候。
陶嘉乐翻了个身,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有股霉尘的味道,微微发酸,但陶嘉乐不在乎。房间里越来越闷热,停滞两天的情绪和欲望在年轻而颀长的身体里横冲直撞,金色的长发从黑色兜帽里散出来,柔软的,灿烂的,发尾打着卷儿。一道惊雷劈下来,被子里的人浑身一颤,仰颈溢出一声无可排解的喘息。
要是有扇窗户就好了。
陶嘉乐混乱地想。
不要云涧公寓那样辉煌明亮的落地窗,也不要陆家老宅那样框景成画的花窗,只要在这纸糊的墙上辟个洞口,让他通点风,透点气就好。他快被闷死了。
第二天,陶嘉乐睡到了下午三点。
他所有的腕表都放在了云涧的衣帽间,没有带走,手机开机,看见显示的日期,原来才过了不到三天。
手机不停震动,陶嘉乐插上电,没去看消息栏不断弹出的消息,直接下滑开启飞行模式。
这时候筒子楼里也很安静,大人都出去干活儿了,小孩儿在一楼有个托管房,五六岁的孩子和两三岁的孩子混在一起,玩着已经翘边的动画卡牌和拼音积木,偶尔传来一两声尖叫和欢呼。
陶嘉乐蜷在床上,捂着胃,缓了会儿才坐起来,蹲到床边翻了翻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一口吃了。
不想就这么饿死的话就该出门找点吃的了。陶嘉乐蹲在地上,又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两个药盒,一盒就是普通胃药,一盒则是纯白色,横竖两条蓝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