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讲,反正过两个月他就疯了、死了,那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罗曼边哼歌边和“阿米巴原虫”合奏,返回了佩斯利街19号,脚步忽地一顿。
二楼,自己从窗户翻出来时并没有关窗。但现在,客房的窗户被关上了,而且灯被打开了。
坏了……
罗曼抬着头,沉默地看着发出亮光的二楼窗户,定定地立在街边的煤气路灯下。
“我该怎么办?”他抬起右手,希望“阿米巴原虫”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阿米巴原虫没有裂开那张嘴,就像睡着了一样。
“说话。”罗曼说。
“……”
罗曼有种上辈子小时候干了坏事被父母抓包的感觉,磨磨蹭蹭地靠近房门,试探性转了转门把手,发现竟然没锁。
他悄悄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探进去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手按住门内侧的把手,收回外面的半个身子,合上门,慢慢放开手,让门把手回到原处。
“你去哪了?”
啪!罗曼手一抖,还没完全复位的门把手一下子弹了上去。他回过头,身穿白色居家睡裙、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波莉娜正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
罗曼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就看见波莉娜大步走过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一股大力往下拽去,波莉娜凑上来,像猎犬一样狠狠嗅了嗅他脖子、衣服上的气味。
没有香水味和酒气,不是去找站街女郎或者幽会……薰衣草和肥皂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手里没拿东西,不是去偷东西或者抢劫了……波莉娜脸色稍缓,松开手又很快下移,不等罗曼反应过来就抽出了他裤子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小狗面具。
“……”罗曼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眼下的情况。
“去参加假面舞会了?”波莉娜随手摘下弟弟头上的报童帽。
“额,对。”
“对你个头!当我是傻子吗?”波莉娜啪的一下把帽子往罗曼头上一拍,“你去哪家医院了?为什么有消毒水味?你是不是去疯人院了?你来廷根根本就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