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嘈杂声响灌入耳膜,老旧餐馆的水龙头未曾关停,清水源源不断砸进水池,清脆的流水声在耳廓里显得格外真实。
尤弥尔站稳身形,左手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的抓感,但却只看到抓着她右手的玛门。
魔鬼正抬头看着墙面那枚老旧的欧式挂钟,深锁的眉宇流露出一丝明悟:“我说哪里来的镜子,原来如此,这就是‘镜子’。”
尤弥尔微微失神,环顾四周,熟悉的码头小厨房的场景映入眼帘。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走出厨房。
恐怕就是在她从那张钟表的表盘上看清自己的脸的那一刻,她就被无声无息的拉入了‘镜子’的世界了、
看似漫长的经历,现实却不过片刻。
“你把她带出来了!”
两道身影快步上前,是加百列和拉娜。
尤弥尔看着他们,喉间微微发涩。
“玛格丽特……”她伏在冰冷的水池旁,几乎难以克制自己心里的沉重与难过。
她出来了。
可那个好不容易找回自我,却在挣脱桎梏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选择将自己送出绝境的少女还留在那里。
加百列看向玛门,用冰蓝色的眼睛无声的询问这个向来恃才傲物的魔——玛门第一个发觉尤弥尔失踪了,也是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自己的人带回来。
这带是带回来了,怎么是这副悲伤的模样?
玛门却没有功夫搭理天使,他简直气坏了——在镜子的世界,伊丽莎白·巴托里掌握规则,以至于虽然抓到了这个故意挑衅地狱规则的祸根,却束手束脚,处处被克制。
现在可算倒换主场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里,就给我永远待在这里吧!”玛门冷冷说,随即抬手一压,漆黑魔气铺展笼罩住整座餐馆,随即精准缩小至那枚挂钟。
暗紫色的魔纹顺着钟体蔓延,很快遍及全钟,他粗暴地截断了血腥玛丽所有可能逃跑的路径。
“现在这个钟就是你最后的坟场。”玛门说着,却没急着抽回手,而是调动魔气,从墙面浮出的繁复法阵内侵入钟内。
随着幽暗深邃的魔纹流转,他的手一点点向外拉扯,随着猩红的血雾从法阵内层层泄露,钟的表面泛起狂暴的戾气,玛门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一只手持续做着拽拉,碾碎的动作。
最后一个手抓的收拢,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