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在场唯一凡人决绝的背影,皆有一瞬的失神。
没有谁想到,一向心软温柔、最具共情与悲悯能力的尤弥尔,会这么做。
刀子落下的那一瞬,剧痛席卷全身,血腥玛丽不可置信,她望着尤弥尔,猩红眼底翻涌着极致惊怒:“你——!”
“为了玛格丽特的披萨”尤弥尔垂眸,指尖微微用力,刀尖更深一寸嵌入恶灵胸膛,“我说过,我要取负信者者的心脏让她得到安息。”
“不——”血腥玛丽剧烈挣扎着,这四百年间,她用镜子和残忍的手段复制了多少起生前的恶行,却是第一次反过来被人施加剖心之刑。
身为贵族,她视那些死人为天生该忍受奴役的低贱者,却不能忍受这酷刑落在自己身上,她疯狂冲撞法阵,却被魔力死死压制,等本源之力也开始随着鲜血不断泄出的时候,她终于感到了害怕。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她看向一旁的玛门他们,“我该去地狱接受正规的审判——”
“我不关心你要去哪里坐牢。”尤弥尔划开恶灵的胸膛,“又要坐多久。”
她不信炼狱无期。
她不觉囚禁是罚。
她不要恶徒苟存。
如果连地狱都无法为在人间受尽苦难的灵魂讨回应有的公道,那么就由她来。
血腥玛丽的挣扎越来越弱,数百年百年积攒的力量飞速流逝,灵体很快就变得虚弱淡白,看着与寻常的灵魂差不多了。
她怨恨的看着尤弥尔:“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你。”尤弥尔说,终于取出那颗跳动恶念、承载着无数罪孽与杀戮的恶灵心脏。
“我只要为那个比你操纵利用,至死不得安宁、拼尽一切换来生机的孤魂,讨一场彻底的公道。”
她抬眸,捧着一颗血淋淋还在跳动心脏。
眼底毫无施行杀戮的恶念,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澄澈。
——
6月7日晚23:00.
夜色深沉,屋外寒风阵阵,墨克维兹亮起的晚灯驱散了寒意,尤弥尔站在后厨看着工作中的炉火。
她已经将那颗罪孽的心脏揉进饼胚,去制一场迟到的救赎。
炉火灼灼,柔光升腾。
随着一份完整、精致、温润的披萨缓缓出炉,饼色金黄,微光流转,芬芳美丽。
这是专属于玛格丽特的披萨。
尤弥尔小心翼翼将它放入玻璃展柜,然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