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刚目睹了对方孤独,被献祭的一生,面对眼前步步走近的女人,她没有躲。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玛格丽特在距她两米的位置站定,一身白衣,清瘦羸弱,“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就隔着这个距离,你站在收银台后面认真的问我是否需要法律援助。”
尤弥尔因为她的话想到了那会儿其实已经被吓到快心脏骤停的自己,眉眼间掠过一丝窘迫。
“我那时就觉得你很有意思。”玛格丽特轻声道。
“我很荣幸,但是,”尤弥尔握了下拳,又很快松开,眼底带着几分直白的困惑:“码头老爹店里那个朝我扑过来的家伙是你设计的吧。你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很遗憾看到这些,但是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道出了心底积攒的委屈:“为什么你要让我做好几天的噩梦,为什么最后又那样吓我.....”
“还是说你有什么心愿想要让我帮你完成的?”到底是善良压过了怨怼,尤弥尔认真看向玛格丽特:“有的话你尽可以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
玛格丽特垂下眼,声音轻而含愧:“很抱歉吓到你。那时我刚从镜子的世界苏醒,也许是怨力太过强劲的缘故,我不知道你因为这个的缘故做了噩梦。”
她抬眼,眼眸澄澈又真诚,盛满歉意:“看来你拥有很强大的灵能,所以才能在我没有主动现身的情况下看到我,感知我......你可以原谅我吗,尤弥尔?”
此刻的玛格丽特恬和柔软,纯白素衣衬得她既干净又温顺,和一开始那血肉狰狞、凶恶可怖的模样大相径庭。
被她这样温柔恳切地注视着,尤弥尔心底那点怨气就这样消散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她摸了摸鼻子,显得十分大度:“那就算了吧。”
“谢谢。”玛格丽特浅浅一笑,白衣胜雪,纯美如一支暗夜绽放的百合,她走进了一步,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又听尤弥尔问道:“不过你刚说的第二个祭品的意思是?”
她停下脚步敛了笑,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吃掉凯伦·凯迪尔森的灵魂之后,我才知道他原想是借地狱之手躲开命运的诅咒,但是似乎一直未能如愿以偿,是以他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寄身在血腥玛丽的血咒上,做她的奴仆,以换取生命续存的代价。”
“很可笑是不是。”她又缓缓笑起来,像是无法克制内心波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