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遥开了个玩笑,又说:“而且你也保护了我,就当抵消吧!我先下楼咯。你处理好之后下楼就好,等会儿见。”
她正要拉上障子门,又想起来:“对了,塔子阿姨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还不知道。”
花山院遥点点头,没有追问夏目贵志怎么不告诉塔子阿姨,只说:“那等会儿塔子阿姨如果问起来,我就说你在楼上,嗯……”她思考起来。
“补作业?”
“找东西?”
花山院遥和夏目贵志异口同声地给出不同的答案。
花山院遥咳嗽了声:“好吧,其实是我的作业还没有做完。看来还是说找东西方便点,就说我来借你一本书,这样?”
“嗯,拜托你了,花山院。”
“没问题。我会尽量帮你隐瞒的,不过家里人总说我在说谎这件事上没什么天赋。如果不小心露馅了,可能需要你自己补一下。”
“没关系……那样也很好。”夏目贵志说。
那样确实很好啊。因为花山院遥生活的环境不需要谎言,所以她不擅长谎言,他想。
等花山院遥合上门,脚步声渐远,夏目贵志取出友人帐。
“好了,好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会把你的名字还给你的。”
顿了顿,夏目贵志轻声道:“只不过,如果你是来找玲子外婆的——很抱歉,我的外祖母,玲子,已经去世了。”
独眼妖怪呆呆地望着夏目贵志,不知道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是被猫咪老师压制过后没有恢复过来。
直到它的名字从友人帐柔软的书页上腾空而起,化作点点墨色,归于它的来处,独眼妖怪才恍然回过神。
足足占据了大半张面孔的硕大眼睛里迅速聚集起浅浅的湖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它向着夏目贵志垂下脑袋,轻轻点了点,化作烟雾离去,只留下一声叹息:
“人类原来是……”
“这样短暂又脆弱的生命啊。”
猫咪老师安静地看着,趴进垫子里,闭上眼睛。
就在它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夏目贵志用因为归还名字而略显疲倦的气音,叫他:“老师。”
“嗯?”猫咪老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睁开一只眼睛,斜睨夏目贵志。
“花山院的那些付丧神,也是这样看待她的吗?你……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猫咪老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个人类女孩,跟你可不一样。她身上有……”